他捲起袖子,拿起一個已經有些發芽的土豆:“老王,各位,這叫土豆,也叫洋芋,別看它長得醜,可是好東西!飽肚子,產量高!
“你們看,這發芽的地方,叫芽眼。咱們把它切成塊,每塊上保證有一到兩個芽眼,不能切太小……”
他邊說邊演示,用刀將一個土豆切成幾塊,切面沾上草木灰,簡易消毒和促進傷口癒合。
“切好了,不能直接種,得先催芽,挖個淺坑,鋪上細沙,把切好的土豆塊芽眼朝上,擺上去,再蓋一層薄沙,灑點水,放在暖和不見光的地方……”
他指揮著莊戶們操作,“等芽發出來,一兩寸長,才能下地。”
接著,他又拿起紅薯塊根,“這個叫紅薯,也叫地瓜,這個不用切,直接挑這種帶健壯芽點的,斜著埋在鬆軟的土壟裡,保持溼潤溫暖,讓它出秧。
“等秧子長到一尺來長,剪下來,一截一截插到地裡,就能長成新的紅薯。”
最後是玉米種子:“這個最簡單,就像點豆子一樣,刨個淺坑,每次丟兩三粒種子,蓋上土,澆透水就行。不過株距和行距要大些,這玩意兒長得高,葉子大,太密了不透風,不結棒子。”
他又詳細講解了深耕、施肥、起壟、田間管理的要求。
莊戶們聽得雲裡霧裡,但見侯爺說得頭頭是道,還親自動手示範,雖然心裡直打鼓,也只能硬著頭皮照做。
反正地是侯爺的,侯爺讓種啥就種啥吧,大不了糟蹋一季收成。
於是,蘇長歌的一千四百畝永業田,被劃分成幾個區域,按照他的指導,莊戶們開始了前所未見的耕作。
深耕過的土地被仔細耙平,起成一壟一壟。
土豆塊在沙床上悄悄孕育著白色的嫩芽;紅薯塊根在溫床裡抽出紫紅的藤蔓;金黃的玉米種子被小心地點進土裡,覆蓋上溼潤的泥土。
一切都充滿了未知,也充滿了蘇長歌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與此同時,皇宮裡的李世民某日忽然想起那“畝產數十石”的祥瑞土豆,便隨口問身邊伺候的太監:“蘇長歌讓晉陽帶來的那些作物,司農寺培育得如何了?可曾播種?”
太監領命去問,沒過多久,司農寺的官員連滾帶爬地來了,撲通跪倒,汗如雨下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,那作物……臣等,臣等有罪!”
司農寺卿哭喪著臉,“那土豆、紅薯、玉米,臣等按照蘇侯爺當初所言,精心照料,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“尤其是那土豆,臣等知是祥瑞,更是小心萬分,選最肥的試驗田,用了上好的糞肥,生怕肥力不足……”
“然後呢?”李世民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“然後……”司農寺卿的聲音帶了哭腔,“然後,那土豆秧子倒是長得極好!枝葉繁茂,綠油油一片,比任何菜蔬都旺相!
“臣等心中歡喜,以為大功在即。可……可到了該結土豆的時候,秧子下面,只挖出些指頭大小、稀稀拉拉的疙瘩,根本不成形!
“那紅薯也是,藤蔓爬得到處都是,葉子肥厚,可地底下,塊根又小又細,還多是須根!
“玉米……玉米倒是抽穗了,可那穗子又小又癟,裡面根本沒幾粒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