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呀，”蘇長歌耐心解釋，“心跳的聲音，呼吸的聲音，還有肚子裡的聲音，都能告訴我們身體是不是健康。
“就像孫爺爺一聽就知道那位爺爺的心跳亂亂的，可能需要吃藥調理。一聽那位阿姨的呼吸有呼呼聲，就知道她可能肺裡不舒服。”
小兕子聽得入了神，小臉上滿是嚮往：“好厲害……蘇叔叔，孫爺爺，你們好厲害！能聽懂身體說的話，還能幫它們治病！”
她忽然抓住蘇長歌的袖子，很認真地問：“蘇叔叔，我以後也能學介個嗎？我也能聽懂身體說話，幫別人治病嗎？”
蘇長歌一愣，看著小兕子清澈又充滿渴望的大眼睛，心裡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。
他蹲下來，平視著小女孩，認真地說：“當然可以啊，只要兕子想學，肯用心，以後一定能成為一個很好的醫生，比蘇叔叔和孫爺爺還厲害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小兕子眼睛更亮了。
“真的。”蘇長歌笑著點頭，“不過，要當醫生，要先認識很多字，讀很多書，還要不怕辛苦，不怕髒，不怕病人痛苦的樣子。兕子能做到嗎？”
小兕子挺起小胸脯，很用力地點頭：“我能！我認識好多字了，幼兒園老師教我，阿姐也教我，我要學，我要當醫生，像蘇叔叔一樣，拿著聽診器，聽身體說話，然後把生病的人都治好！”
稚嫩卻堅定的話語，迴盪在診室裡。
孫思邈捋著鬍子，眼中滿是慈愛和欣慰。
李麗質看著妹妹，嘴角噙著溫柔的笑。
周圍的病人和學徒們，也都微笑著看著這個可愛又有志向的小公主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溫和帶笑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：“兕子要當醫生？還要像你蘇叔叔一樣？”
眾人回頭，只見長孫皇后不知何時來了，正站在門口，含笑看著裡面的一幕。
她顯然是聽說小兕子跑來醫院，不放心，親自尋來了。
“阿孃！”小兕子一見母親，立刻像只小鳥一樣撲了過去，獻寶似的舉起手裡的聽診器，“阿孃你看，蘇叔叔給我的，能聽到心跳，咚咚咚的，可好玩了！
“我聽了阿姐的，聽了孫爺爺的，還聽了那位爺爺和阿姨的，每個人的心跳都不一樣。阿孃，我也要聽你的。”
長孫皇后彎下腰，任由女兒把聽診器那冰涼的胸件貼在自己心口，臉上的笑容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小兕子側耳傾聽，小臉上一片專注。
片刻之後，她抬起頭，驚喜地說：“阿孃的心跳……好好聽，穩穩的，輕輕的，但是很有力，像……像小鳥在窩裡，安心地一下一下地跳！”
她撲進長孫皇后懷裡，仰著臉，認真地說：“阿孃，我以後要當醫生，像蘇叔叔那樣的醫生。我要給阿孃聽心跳，給阿耶聽，給太子哥哥、豫章姐姐聽，給所有生病的人聽，把他們全都治好！”
長孫皇后抱起女兒，眼中笑意盈盈，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和感慨：“好啊，那兕子可要好好用功，多認字，多讀書。等你長大了，要是還想當醫生，阿孃就讓你蘇叔叔教你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拉鉤！”小兕子伸出小手指。
“拉鉤。”長孫皇后也伸出小指，和女兒勾在一起，輕輕搖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