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檢?萬一查出點什麼,豈不是自尋煩惱?
所以,當蘇長歌透過官方渠道,委婉建議幾位重臣定期進行健康體查時,長孫無忌直接以政務繁忙,無暇他顧為由婉拒了。
一次,兩次,三次,蘇長歌也沒辦法,總不能把國舅爺綁來吧?
事情傳到李世民耳朵裡,李世民對自己這個大舅哥,感情是複雜的。
既有親情信賴,也有帝王對權臣的微妙制衡,但他對長孫無忌的身體,還是關心的。
畢竟長孫無忌是他的左膀右臂,也是維繫朝堂平衡的重要人物。
聽聞長孫無忌屢次拒絕體查,李世民皺了皺眉。
他是親眼見過蘇長歌的本事,也見過房玄齡、魏徵等人遵醫囑後的變化。
於是在一次議事結束後,李世民像是隨口提起:“輔機啊,朕看你這幾日,氣色似乎不如前些時候紅潤,可是太過操勞了?”
長孫無忌一愣,摸了摸自己紅光滿面的臉,心裡納悶,陛下這是什麼眼神?
他恭敬答道:“勞陛下掛心,臣身體尚好,並無不適。”
“嗯,”李世民點點頭,呷了口茶,慢悠悠道,“無不適便好,不過,朕聽聞蘇長歌那體檢之法,頗有獨到之處。魏玄成那般頑固之人,經他調理,如今也精神矍鑠了許多。
“你年歲漸長,為國事操勞,更需保重。不若也得空,讓他給你瞧瞧?防患於未然嘛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,但以李世民的身份說出來,就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這不是建議,是變相的命令了。
長孫無忌心裡有點不舒服,覺得陛下這是被蘇長歌那小子蠱惑了,但又不能明著抗旨。
他臉上堆起笑容,恭敬道:“陛下關愛,臣感激涕零。只是些微小事,何須勞動蘇侯大駕?臣自己注意便是。”
李世民看了他一眼,放下茶盞,語氣淡了幾分:“還是看看吧,朕已讓蘇長歌明日過府,為你仔細瞧瞧,這也是朕的一片心意。”
得,話說到這份上,再推辭就是不識抬舉了。
長孫無忌心裡再不情願,也只能躬身領命:“臣……遵旨。謝陛下隆恩。”
第二天蘇長歌帶著體檢箱,準時來到了氣勢恢宏的趙國公府。
長孫無忌倒是沒擺什麼架子,很客氣地把他請進了書房,但神色間那份疏離和隱隱的不耐煩,蘇長歌還是能感覺到的。
“有勞蘇侯跑一趟了。其實老夫自覺身體尚可,只是陛下關愛,不得不從。”長孫無忌坐在太師椅上,語氣平淡。
“國公爺為國操勞,陛下掛心,也是應當。職責所在,還請國公爺配合。”蘇長歌不卑不亢,開啟箱子,開始流程。
問診,望聞問切。長孫無忌回答得敷衍,只說偶爾頭暈,休息便好。
蘇長歌看他面色,確實紅潤,但紅得有點不自然,是一種飽滿的暗紅。
舌苔厚膩,舌質偏暗。搭脈,脈象弦滑有力,但重按下去,又覺有些沉滯。
測量身高體重,計算體脂,明顯超重。測量血壓,結果不出所料,高壓明顯偏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