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長歌簡單地滑動螢幕，換了一張城市夜景。
璀璨的燈火，高聳入雲、玻璃幕牆反射著光芒的摩天樓群，縱橫交錯、車燈匯成河流的立交橋……
高陽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，她死死盯著螢幕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對她而言，這完全是無法理解的景象。
那麼高的樓，怎麼建的？人怎麼上去？那些流動的光點是什麼？是燈嗎？可什麼樣的燈能如此密集、如此明亮？
那些在路上跑的長方形盒子是什麼？沒有馬，它們怎麼動？
“這……這就是海外？”高陽的聲音帶著顫抖，不知是激動還是震撼。
“算是大城一隅。”蘇長歌含糊道，快速滑過幾張，換成相對溫和的，花園裡盛開的花卉特寫，憨態可掬的熊貓照片，精美的瓷器工藝品。
即使這些相對正常的圖片，也足以讓高陽驚歎連連。
那花朵的細節，那熊貓毛髮的質感，那瓷器釉面的光澤，都逼真得超乎想象。
“太神奇了……太神奇了……”高陽喃喃道，眼睛幾乎要粘在螢幕上。
忽然，她猛地抬起頭，看向蘇長歌，眼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、熾熱的光芒，那光芒裡除了好奇，還多了一絲……渴望和冒險的火花。
“蘇先生，”高陽的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和懇求，“你能不能……帶我去那邊看看？
“就去看看！我保證乖乖的，不多問，不亂跑，看完就回來！我……我太想親眼看看了！看看那麼高的樓，看看不用馬拉的車，看看那些會發光的路！求你了，蘇先生！”
蘇長歌心裡一沉，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。
他立刻合上平板電腦的保護套，螢幕暗了下去。
高陽發出一聲失望的嘆息，目光還戀戀不捨地追隨著那暗下去的螢幕。
“公主，”蘇長歌的語氣嚴肅起來，將平板電腦仔細收好。
“此事絕無可能。並非我不願，而是不能。且不說去往海外之途艱險莫測，杳不可尋。單是公主金枝玉葉之體，萬金之軀，豈可輕涉險地？
“若有何閃失，在下萬死難贖。此話請公主休要再提，也切莫再與他人言及此物。”
高陽臉上的興奮和懇求瞬間褪去，嘟起了嘴，露出明顯的不高興和失望：“就知道你會這麼說……沒勁！看一眼都不行嘛！我又不會說出去！”
“公主，”蘇長歌加重了語氣，“此非兒戲，此物之存在本就匪夷所思，若被有心人知曉，恐生事端。
“公主今日所見，還請務必忘掉，至少，絕不可再對任何人提起。這是為了公主好，也是為了……很多人的安危。”
高陽看著蘇長歌難得如此嚴肅甚至帶著警告的眼神，知道他是認真的。
她雖然任性大膽，但並不傻，能感覺到蘇長歌話裡的分量和隱隱的忌憚。
她撇撇嘴，雖然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撓一樣，對那個神奇板子和海外的好奇有增無減，但也知道強求不得。
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，不說就不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