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撫掌讚歎，眼神發亮，“以油為食，點燃生力，驅動鐵輪！巧奪天工！真乃巧奪天工！此等奇思，此等機巧，匪夷所思！”
他看向李麗質的目光，充滿了驚歎和驕傲：“吾兒竟能駕馭此等神物！好！甚好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陣略顯急促的環佩叮噹聲傳來，伴隨著內侍慌亂的通報：“皇后殿下駕到——”
眾人回頭，只見長孫皇后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，正匆匆從後宮方向趕來。
她顯然是聽到了訊息，連大妝都未及整理周全，髮髻微松，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和擔憂。
當她看到廣場上那突兀的白色巨物，以及圍在車前的皇帝、女兒和一眾大臣時，腳步猛地一頓，臉上血色褪去幾分。
“皇后莫慌！”
李世民見狀，連忙出聲，語氣是安撫，但眉宇間仍殘留著興奮，“是麗質回來了，還帶了件了不得的稀罕物事！”
長孫皇后定了定神，快步走來，先是對著車旁的李麗質上下一打量，見她安然無恙，神色如常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，隨即目光便落在那臺SUV上，美眸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：“這……這鐵盒子……便是麗質你，開回來的？”
“是，阿孃。”
李麗質上前，握住母親有些冰涼的手，聲音柔和下來，“此物名汽車，駕馭不難，女兒已學會了，讓阿孃受驚了。”
長孫皇后反握住女兒的手，掌心溫熱，力道有些緊。
她看看女兒，又看看那臺散發著金屬冷光和淡淡油味的鐵車，再聽聽那持續不斷的、令人心悸的低沉轟鳴，饒是她母儀天下、見多識廣，此刻也覺心旌搖動，難以置信。
女兒……竟然能驅使這樣一頭“鐵獸”？
“你……你自己開的？”
長孫皇后又問了一遍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，“不怕這鐵傢伙，萬一……萬一不聽使喚，傷著你怎麼辦？”
“阿孃放心，”李麗質微微一笑，拍了拍母親的手背，語氣篤定，“此物構造精密，操作皆有法度，循法而行，便如臂使指，安穩得很，比之烈馬更易駕馭。”
她說得輕鬆，但聽在長孫皇后和周圍眾人耳中，卻不啻於驚雷。
比烈馬更易駕馭的鐵馬？
這話也就是從這位剛剛駕著它闖進宮來的公主殿下口中說出，才有幾分可信。若換了旁人，怕是要被當成失心瘋了。
李世民在一旁看著母女倆說話，目光又忍不住飄向那臺白色SUV，越看越是心癢難耐。
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洪亮，帶著不容置疑的興致：“此物……可能乘坐？”
李世民此言一齣，剛剛因為長孫皇后到來而稍微緩和的氣氛，瞬間又凝固了。
長孫皇后握著李麗質的手猛地一緊，失聲道：“陛下！”
房玄齡、長孫無忌等老臣也顧不得驚駭了，急忙上前勸阻：“陛下萬金之軀，豈可輕易涉險！”
“此物來歷不明，機理未明，陛下不可輕易嘗試啊！”
“聖人三思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