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外的長孫皇后和眾臣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，臉上變色。
車內的李世民也是身體微微一震，但隨即，他臉上非但沒有懼色，反而露出了更加興奮和探究的神情。
“有點意思！”他讚了一句，聲音在發動機的噪音中依然清晰。
李麗質掛上D擋，鬆開手剎，輕踩油門。
白色SUV緩緩起步，平穩地駛離了丹墀之下，朝著太極殿側方的宮道駛去。
車窗外，巍峨的宮殿、硃紅的宮牆、持戟肅立的侍衛、驚慌跪伏的宮人……熟悉的景象開始緩緩向後移動。
但這種移動，與乘坐御輦、馬車甚至騎馬都截然不同。
沒有顛簸，沒有馬蹄聲和車輪轆轆聲，只有身下平穩的、幾不可察的輕微震動，和窗外勻速倒退的風景。
如果不是那低沉的轟鳴和窗外景象的變化，幾乎感覺不到在移動。
李世民起初還正襟危坐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車內每一個部件，試圖理解其運作原理。
但很快他就被這種前所未有的平穩和速度感吸引了，他微微側身，看向窗外，只見宮牆以一種恆定而迅捷的速度向後退去，比最平穩的御輦快了不知多少，卻又毫無顛簸之苦。
“妙！果真妙極！”
李世民忍不住讚歎出聲，他拍了拍身下柔軟的座椅，又摸了摸冰涼的車窗玻璃，“此物行進，竟平穩如舟行靜水，速勝奔馬！麗質，此物最快能有多快？”
李麗質專注地看著前方道路，聞言回答道：“若在專用道路全力施為，一個時辰可行數百里。”
她用的是唐裡，但換算過來，時速也相當驚人了。
“數百里？”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，隨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，“果真神速！若有此物傳遞軍情，運送糧秣，朝發夕至，萬里之遙如同咫尺！”
蘇長歌在後視鏡裡看到李世民興奮的表情，心裡默默吐槽：陛下，您這思維跳躍得真快，這就想到軍事用途上了……
不過好像也沒錯，汽車最初發明，除了代步，很大用途就是軍事後勤。
車子緩緩駛過一道宮門，守衛的兵士早已接到通知，遠遠就跪伏在地，頭都不敢抬。
車子駛入一條更寬闊的甬道，兩側是高聳的宮牆。
李世民看著窗外飛速流過的景色，忽然問道：“此物轉向，可是靠你手中所握之圓盤？”
“正是，此物名為方向盤，控制前輪轉向。”
李麗質一邊回答，一邊輕輕轉動方向盤，車子劃出一道平滑的弧線，轉入另一條道路。
“哦？” 李世民身體微微前傾，仔細觀察著李麗質手上的動作，和她面前那個圓盤的聯動，眼中閃爍著領悟的光芒，“腳下所踏，便是控制快慢的機關？”
“是，右為油門，控制動力，踩下則加速，鬆開則減速；左為剎車，踩下則制動停車。”李麗簡單解釋。
李世民聽得連連點頭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，似乎在模擬駕駛動作。
蘇長歌從後視鏡看到這位千古一帝臉上那種專注、好奇、躍躍欲試混合的表情，心裡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果然，車子繞著宮內主要甬道緩緩行駛了一圈，重新回到太極殿前廣場停下時，李世民意猶未盡，甚至有些不滿：“這就完了？朕還未看夠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