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準備就緒。
蘇宅側門悄悄開啟，白色的SUV緩緩駛出。
開車的是李世民，他今晚換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，神情嚴肅中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副駕駛上是李麗質，她已係好安全帶，目光平靜地觀察著前方昏暗的街道。
蘇長歌坐在後排，心情有些複雜，既覺得這事實在有些瘋狂，又隱隱有些見證歷史的激動。
車後，是二十名精挑細選的禁軍騎兵，人銜枚，馬裹蹄，儘可能地不發出聲音。
他們的統領是個沉穩的中年將領，此刻看著前方那個緩緩移動、發出低沉轟鳴的白色鐵盒子，和裡面坐著的皇帝陛下，饒是他身經百戰，手心也不禁捏了把汗。
他們的戰馬顯然有些不安，不斷打著響鼻，在原地輕輕踱步，好在騎手們控馬技術精湛，勉強安撫住。
“阿耶，可以開始了。請務必牢記，控制車速，集中精神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”李麗質最後檢查了一遍安全帶，低聲說道。
李世民點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即將發起衝鋒的將軍。
他按照步驟，啟動車輛，掛擋，鬆手剎，然後，輕輕踩下了油門。
SUV發出稍大一些的轟鳴，車燈射出兩道明亮的光柱，劃破了朱雀大街的黑暗，緩緩向前駛去。
起初速度很慢，只比人步行快一點。
李世民緊緊握著方向盤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被車燈照亮的前方路面。
這是他第一次在真正的、未經特別修整的道路上駕駛，雖然朱雀大街是夯土壓實的主幹道，比尋常坊間道路平整寬闊得多，但依然能感覺到細微的顛簸，與蘇宅院子裡特意平整過的地面完全不同。
車輪碾過路面，發出均勻的沙沙聲。
引擎低吼，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。
兩旁的坊牆和高大的槐樹，在車燈照射下，投出晃動的、巨大的黑影，快速向後退去。
這種前所未有的駕駛體驗，讓李世民的心跳微微加速。
他努力控制著方向盤，讓車輛保持在街道中央。速度漸漸提了起來，大概相當於馬匹小跑的速度。
車後的禁軍騎兵們，也催動戰馬，不近不遠地跟隨著。
他們的戰馬顯然對前面這個發光吼叫的鐵疙瘩充滿了警惕和不安，若不是騎手死死控制，恐怕早就驚了。
即便如此，馬匹也顯得十分焦躁，不斷甩頭噴鼻。
行駛了一段，李世民漸漸適應了這種開闊道路的感覺，最初的緊張被一種暢快感取代。
他試著稍微加深了一點油門，車速又提升了一截。
夜風從微微開啟的車窗縫隙灌入，帶著初夏夜晚的微涼，吹拂在臉上，異常舒爽。
“阿耶，注意前方路面，有凹坑。”李麗質及時提醒。
李世民立刻收回心神，輕輕調整方向，避開了那個小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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