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賤人!我要殺了你——我就快重新得回陸承洲了——他本來是我的男人!是你把他搶走的——”
苗心悅的聲音像一把撕裂綢緞的尖刀,在場館空曠的走廊裡激起尖銳的迴響。
蘇暖嗤笑,“你在他遭受心理創傷之際,用催眠控制他,拖延治療,還把這病人說成你男人?苗心悅,你該吃藥了!你的妄想症有點嚴重!”
苗心悅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,那張姣好的面孔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絕望而扭曲變形。
她拼命掙扎著要衝向蘇暖,高跟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兩名警察死死按住她的肩膀,手銬的鏈條深深勒進她的手腕,在白皙的皮膚上勒出一道道紅痕,疼得她齜牙咧嘴,但她依然不管不顧地扭動著身體。
“放開我!我沒有犯罪!我沒有殺人放火!你們不能這樣對我!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、近乎崩潰的哭腔,唾沫星子在燈光下飛舞。
蘇暖站在三步之外,雙臂交抱在胸前,近乎憐憫地看著她,“師姐,別再自欺欺人了。好好認罪伏法吧。你對我惡毒的催眠,給我造成了嚴重的精神創傷——你可得多賠償我一些精神損失費!”
苗心悅的背影猛然僵了一下,像被一支無形的箭矢射穿了脊樑,她被警察拖著前行,扭著脖子死盯著蘇暖——
那眼神翻湧仇恨、不甘、嫉妒、絕望,還有一種被徹底踩碎後的、空洞的茫然。
蘇暖泰然迎著她的目光目送她,站在空曠的展示廊裡,長長地、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,將胸腔裡積壓了數日的濁氣全部吐了出來。
她感到一種久違的輕盈——像一塊壓在胸口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。
接下來,就是警方的事了。
她只需要錄一錄口供,就可以繼續學業,和孩子們踏踏實實地玩耍了。
她返回沈硯琛的辦公室,卻發現,這門竟然是開著的?!
不對呀!沈硯琛明明是鎖死的。
難道是警察開的?
所幸她的行李箱和手機都在。
她拿起自己已經碎屏,但不影響使用的手機,翻開通訊錄,找到陸承洲電話打過去,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。
“暖暖?”陸承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緊張和關切,“你那邊怎麼樣?”
蘇暖閉上眼睛,聽著他的聲音,感受著那個熟悉的聲音像溫水一樣流過耳膜,漫過她的心房。
她的嘴角浮起一抹真切的、溫暖的笑意,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卸下鎧甲後的柔軟:“老公——我贏了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陸承洲卻不像她預期的那樣欣喜——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謹慎的、剋制的憂慮:“老婆,你要有個心理準備——沈硯琛有可能會被無罪釋放。”
蘇暖的眉頭微微皺起,但她並沒有慌亂:“他自己親口說出的罪行,警方會進一步核實。而且,我讓我哥執行Plan B——那些智囊團成員一旦進了警局,必然會互相懷疑、互相猜忌,總有人會扛不住壓力開口的。”
陸承洲在那邊沉默了片刻,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嫂子在一個小時前羊水破了,被送進了產科手術室。哥跟著進去的——孩子出來了,他還沒出來……所以,根本沒有Plan B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