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振奮:“把人銬上帶走,通知各部門,全面開啟調查!”
兩名警察應聲上前,一人一邊,將沈硯琛的雙手按住,“咔嚓”一聲扣上了冰涼的金屬手銬。
冰冷的觸感貼上皮膚的那一刻,沈硯琛的身體猛然一震。
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,像是從一個漫長的、深沉的夢境中驟然驚醒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副鋥亮的手銬,又抬起頭,目光緩緩掃過會議室裡所有人——
那些警察嚴肅的面孔,那些調查員震驚的眼神,正在執行的錄音錄影裝置——然後,他的目光落在了門口那個女人的身上。
蘇暖站在會議室門口,打開了門。
她站在那裡,姿態從容,目光平靜,像一個盡職盡責的接待員,正在為客人指引出口的方向。
她看著他,坦然迎接著他那雙從迷茫到震驚、從震驚到暴怒的目光。
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顫抖著——那是腎上腺素退去後的餘波,是緊繃到極致後驟然鬆弛的生理反應。
她成功了。
她真的做到了。
沈硯琛被兩名警察押著經過她身前,就在即將跨過門檻的那一刻,他猛然停住了腳步,像一頭被鐵鏈鎖住的猛獸,硬生生剎住前行的勢頭——
兩名警察同時發力,卻沒能拉動他。
他盯著她,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,眼睛裡翻湧著怨毒、憎恨、被背叛後的暴怒,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、被撕碎後的痛苦和破碎。
“為什麼?”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,像一塊巨石碾過碎石,“為什麼這樣對我?為什麼?”
蘇暖看著他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“沈硯琛,你喪盡天良,壞事做盡,視人命如草芥……你還安排那麼多人殺我老公和孩子,拿我姐妹的性命和前途威脅我,妄想利用吳清和苗心悅操縱我、讓我像個木偶一樣服從你——”
她聲音冰冷,刀刃般的鋒利,“我沒立即將你碎屍萬段,已經夠客氣了!”
沈硯琛的胸膛劇烈起伏著,手銬的鏈條在他掙扎時發出嘩啦啦的響聲。
他崩潰的、歇斯底里的質詢:“可是我沒真的傷害你,我把你當成我未來的妻子——我愛你!”
“呵!果然,謊言說多了,你自己都信了!你自以為的對我好,不過是為了得到我爸背後的集團!細算起來,你就送了我一條項鍊而已。”
蘇暖嘲諷的聲音裡,帶著一種輕飄飄的、漫不經心的嘲弄,
“你放心,這種血腥髒物,我已經派人上交。”
“你——”沈硯琛的瞳孔驟然收縮,那張英俊的臉龐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變形。
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,猛然掙扎著要向蘇暖撲過去,手銬的鏈條繃到極限,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兩名警察死死按住他,將他拖拽出門。
蘇暖沒再搭理他,又叮囑警方負責人,“這人的助理陳影,我已經交給賀隊。麻煩你們搜捕一下吳清和苗心悅,她們肯定還在這所場館的某個地方——她們是沈硯琛的幫兇,妄想催眠我,要把我變成沈硯琛的奴隸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