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低柔而緩慢,像一條在溶洞中流淌的暗流,在他意識深處激起幽幽的迴響:
“跟著我的呼吸……慢慢的吸氣,呼氣……很好,現在,你得到了極大的生理滿足,你的全身心都處在喜悅中……你開心地心跳很快,不得不站起來和緩……”
沈硯琛機械地鬆開她,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,站直了身體,臉上是饜足的喜悅和滿足,靜靜地等待著下一道指令。
蘇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裙,將凌亂的衣領撫平,將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。
她調適心緒,又順了順沈硯琛略微凌亂的頭髮,動作輕柔而細緻,像是在為一個即將登臺演講的人整理儀容。
而後,她看著他的眼睛,曾經陰鷙狠戾、如今卻空洞含笑。
她的嘴角浮起滿意冷冽的弧度。
“很好……我陪著你,我們去會議室——那裡有很多警察在等著你。
你要告訴他們,你成立這家藝術館的初衷,你是如何結識何永業父女,你又是如何利用他們侵吞國家財產,操縱其他公司……一定要說明白,不要有任何遺漏……
說出所有的一切,還有智囊團的所有成員,以及他們的違法行為……”
沈硯琛順從地重複她的話。
“很好,現在我吻你一下……當你感受到我的親吻,你會恢復清醒,著急去會議室說明白,我會陪在你身邊……”
他順從地點頭,再次溫順重複她的指令。
她踮起腳尖,收斂眼底獵殺般的冷意,嘴唇輕輕碰在他臉頰上。
這一吻短暫而冰冷,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,瞬間消融。
沈硯琛的身體微微一顫,睫毛抖動了一下,瞳孔從渙散的狀態逐漸聚焦——他醒了。
他看到蘇暖近在咫尺的臉,感受到她唇瓣殘留在他臉頰上的觸感,一股巨大的、難以言喻的喜悅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。
他仍是以為——吳清和苗心悅的催眠成功,這個女人終於徹底屬於他了。
“暖暖,你吻了我?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、受寵若驚的顫抖。
“當然呀。”蘇暖的臉上綻開一個溫柔的、甜美的笑容,聲音嬌嗔,軟得像,“你都不知道你剛才有多勇猛,都弄疼我了……”
她適時地低下頭,露出一抹嬌羞的神色,“放心,從此以後,我心裡只有你。”
沈硯琛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了。
他看著她低垂的睫毛,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,有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、近乎眩暈的幸福感在胸腔裡膨脹開來。
蘇暖忙端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邊,聲音裡帶著一種體貼的關切:“喝點水,潤潤嗓子。趕緊去會議室吧,大家都等著你呢——別一會兒渴得說不出話來。”
沈硯琛接過水杯,歡喜地一飲而盡。
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,他感覺像是飲下了什麼神泉之水,整個人舒坦滿足,渾身充滿使不完的勁兒。
他放下杯子,見蘇暖正含笑看著自己,忍不住又湊過去,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。
蘇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但她很快調整過來,強壓下胃裡翻湧的噁心感,對他安撫地笑了笑,主動伸出手,挽住了他的臂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