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琛開心地拍了拍她的手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、孩子氣的滿足：“暖暖，你要一直陪著我……”
“當然。”蘇暖的聲音輕柔而篤定，“正事要緊，趕緊走吧。”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，裡面正在忙碌的人們齊刷刷地轉過頭來。
長條形的會議桌旁，坐著十五名穿著制服的警察，八位文物保護單位的工作人員，以及三位身著正裝的紀委調查員。
桌上攤開著各種檔案、照片、賬本影印件，筆記型電腦的螢幕泛著冷白色的光。
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味和紙張的氣息，還有一種凝重的的氣氛。
蘇暖姿態從容優雅，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“打擾各位！沈硯琛先生有話對大家說。麻煩在座的警察同志和紀委的同志們，做一下記錄。”
沈硯琛目光直視前方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她鬆開他的手臂，鼓勵地對他一笑，後退了半步。
沈硯琛站在那裡，目光直視前方，聲音平穩而流暢，沒有一絲猶豫或停頓，像是在朗讀一份早已爛熟於心的供詞：
“我叫沈硯琛。我是‘何永業幕後智囊團’的首腦。我們這個智囊團謀劃了十多年之久……”
此話一齣，滿室震驚。
警方和紀委的人匆忙整理好筆記本和平板等，以及錄音、錄影裝置，趕忙做記錄。
沈硯琛聲音平穩地繼續說道：“何永業、唐培朝、何碧……還有許多在職人員，他們都是我們智囊團的棋子。
我們除了操縱這些在職人員，還以錢色籠絡顧言、潘立晴那樣的商場失敗者為我們所用，以便進行專案侵吞。
我們透過藝術品交易和場館展覽進行洗錢，金額超過千萬億級別……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警察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噼裡啪啦地敲打，指尖都在發抖，滿眼不可置信。
“智囊團共同裁決，殺害過多名知情者——其中包括財務人員、調查記者、以及多名試圖退出組織的成員，還有妄想舉報者……”
沈硯琛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，“具體死亡數目，我已經記不清了，何碧背後的器官交易組織，我也有投資，只是我以現金交易，並且沒有留下任何紙質合同檔案，你們根本無從查詢……”
紀委調查員的臉色變得鐵青。
“我還派人暗殺陸軍長陸承洲，兩次。”沈硯琛繼續說道，“第一次是用卡車製造車禍，第二次是今天上午，派遣了二十七名殺手在公路上圍堵他的車隊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程式化的機器人補充了最後一條資訊。
“我的孿生弟弟沈硯珏，負責資金外流渠道，以及一些見不得光的資金運作……”
會議室裡一片微妙，幾名警察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敲擊的聲音，像密集的雨點打在玻璃上。
調查場館的警方負責人猛地站起身來，椅子向後滑出半米，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