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販子還有理了?這種人渣太囂張了!打他!”
整個咖啡廳的人都群情激憤,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炸開了。
有人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砸了過來,有人直接衝上來揪住了他的衣領。
沈硯珏畢竟是個練家子,他一個縱身跳上咖啡桌,接連邁過好幾張桌面,躲避著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拳腳和杯碟。
但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——一隻厚重的玻璃啤酒杯精準地砸中了他的後腦勺,玻璃碎裂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劇痛在他顱內炸開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後頸流下來,他伸手一摸,滿手的鮮紅。
他踉蹌了一步,從桌子上摔下來,撞翻了一張桌椅,狼狽地蜷縮在地上。
他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,“哥——我遇到麻煩了。剛才有人把一對雙胞胎男孩塞進我懷裡,我被人當成了人販子。極有可能被做局了……啊——我頭被玻璃杯打破了——哥,救我!”
“趕緊報警!”沈硯琛說出這四個字的瞬間,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他緩緩轉過頭,看向坐在他身旁的蘇暖——
她正氣定神閒地仰靠在車座靠背上,雙目閉合,呼吸均勻,狀似睡著,彷彿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。
她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的弧度。
沈硯琛的腦海裡猛然閃過昨天蘇暖吵架時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你弟弟要捏碎我雙胞胎侄子的頭蓋骨”。
一股寒意從他的脊椎底部升起,沿著脊柱一路蔓延到頭頂。
是她!
這女人夠狠的,竟然睚眥必報!
昨天他弟弟威脅要捏碎她侄子的頭蓋骨,今天就有人把雙胞胎塞進他弟弟懷裡,讓他被當成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。
現在好了,他弟弟的頭真的被人打破了。
“是你安排的?”沈硯琛的手越過那隻大提琴琴盒,直接扣住了蘇暖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。
蘇暖緩緩睜開眼睛,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種大惑不解的無辜。
“什麼我安排的?明明剛才還好好的——你又發什麼瘋?”
“你別給我裝傻!”沈硯琛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、瀕臨爆發的怒意,“你在搞我弟弟?”
“你弟弟在哪兒呀?”蘇暖漫不經心地問。
“你公司對面的咖啡廳!他被人冤枉是偷孩子的人販子!”
蘇暖嗤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、幸災樂禍的快意。
“他為什麼在我公司附近的咖啡廳?沈硯琛——你還想抓我姐妹威脅我呢?”
沈硯琛張了張嘴,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。
“你弟弟活該!”蘇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“再說——他不是喜歡捏小孩的頭蓋骨麼?我派人送孩子給他捏,他怎麼不敢捏了?欺軟怕硬的狗東西!許他卯著我欺負,不許我欺負回去?天下可沒這樣的道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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