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暖暖，你放心，我們會進一步追查那個假冒醫生的人。”周正陽說道。
“好！辛苦你們！”她結束通話電話，直接將沈硯珏的所有比對照片都發給了陸承洲。
她幽冷揚起唇角，“兩條毒蛇，你們以為自己贏了一局，殊不知正是輸的開始！”
坐進車裡，沈硯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包紮過的後腦勺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頓時壓不住咬牙切齒的恨意：“為了包紮，我腦袋後面的頭髮都被剃了，還縫了好幾針，怕是要留疤。”
沈硯琛看了眼他的後腦勺，白色的紗布在昏暗的車廂裡格外刺眼。
他們兄弟倆素來發型一致，穿衣風格一致，聲音也一致，為的就是以防萬一，緊急情況下好爭取機會替換脫罪。
現在弟弟受傷，他又身處龍潭虎穴，真有個萬一，連脫身的可能都沒有。
他輕摸了摸弟弟的後腦勺，“記得吃消炎藥。”
“哥——”沈硯珏湊近他，帶著一種蛇信子般的陰冷，“你到底什麼時候弄死那個女人？還好我謹慎，不然我們就被她玩死了。”
沈硯琛沉默不語。
沈硯珏目光裡閃過一絲狠厲，“你把她交給我——我親手殺了她。”
“不能殺！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就聽我的吧！”沈硯琛的聲音疲憊又煩躁，他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，手指揉著太陽穴。
“唐培朝、何永業那種人還不是被我們玩弄於股掌之上！說到底，你就是捨不得動她！”
沈硯珏越說越委屈，壓不住心底躥騰的酸澀，近乎憤怒地咆哮，“她把我的頭打破了！她想要我的命！哥，你為了她，竟然無視我的傷？我可是你親弟！”
“我不是捨不得殺她。”沈硯琛睜開眼睛，目光直視前方擋風玻璃外沉沉的夜色，聲音罕見的無力，“是真的動不了。”
“為什麼動不了？”沈硯珏咬牙切齒，額角的青筋暴起，“她就是一個女人！她有什麼了不起的？”
“她哥哥是琴師！殺了她，就要被全球排名第一的獵殺者追殺，更別提，還有陸承洲和她爸——你恐怕還不知道，她爸才是深藏不漏的大人物！落在她爸手裡的人，沒有一個逃脫的。”
沈硯琛說完，眸如死灰，“我得回去參加家宴。她把我支開——肯定又在和陸承洲廝混。”
他的聲音在說到後半句時，有種破碎的痛。
沈硯珏被氣笑了，只覺得兄長越來越荒誕。
“哥，我看你是當二房當上癮了！你哪裡還有半點從前的意氣風發？什麼琴師，什麼她爸，都是藉口！分明是那個女人把你的精氣神磋磨沒了。”
沈硯琛沒有解釋。
他看向車窗外，霓虹燈在夜色中拖曳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光軌，他卻感覺那些光像眼睛一樣，盯著他和弟弟。
“你備好機票。明天一早，我們立即出國。”
沈硯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：“東方集團的股份你不要了？”
“不要了。立即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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