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可能……”他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,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,“監控怎麼可能那麼逼真?陸承洲——你被戴了綠帽子還安慰自己呢!”
陸承洲沒有生氣,甚至沒有反駁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解鎖螢幕,點開微信,找到和蘇暖的聊天記錄,然後將螢幕翻轉過來,舉到沈硯琛面前。
“我們兩口子一直在聊天。如何修改監控,如何抹除痕跡——都是我手把手教她的。”
沈硯琛目光落在螢幕上,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,抬起戴著手銬的手,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兩下——
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地向上滾動,時間清晰可見。
甚至,在他醒來的前一個小時,他們還在聊天。
她給陸承洲發信息,問兩個孩子們睡得是否安穩,問陸承洲熬夜加班餓不餓,問他第二天要穿的禮服和軍裝有沒有準備妥當……
那樣踏實瑣碎的細節,全然是一個稱職的妻子在關心自己的丈夫和孩子。
而他沈硯琛——睜開眼睛後,吻了她,抱了她,還愚蠢地感到心滿意足,以為自己終於得到了她的全部。
這該死的女人!
竟然從頭到尾,沒有一刻是真心。
每一分每一秒,她都在跟他演戲。
沈硯琛整個人像一座被定向爆破的大廈,從內部開始崩塌,碎裂,坍塌成一片廢墟。
他的手指從螢幕上滑落,垂在身側,指尖微微顫抖。
他的目光渙散了一瞬,然後重新聚焦,帶著一種破碎的、不肯相信的執念:“不——不是這樣的——她喜歡我,她愛我……”
陸承洲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將他整個人拉近面前,聲音刺冷嘲諷:“沈硯琛——醒醒吧!她嫉惡如仇,怎麼可能喜歡你這種人渣?”
沈硯琛盯著他,眼底翻湧著不甘、妒忌、強烈的殺氣,毒液一樣噴出來——
“陸承洲——就算她不喜歡我,也不可能真心實意喜歡你!她可是揹著你在倫敦和麥克——”
陸承洲鬆開他,不緊不慢地調出另一段通話錄音,按下播放鍵。
麥克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,滿是標誌性的、玩世不恭的爽朗:
“好兄弟,謝謝你幫我立功,哈哈哈——我不只是升職了,女王還請我吃飯呢!我都忍不住愛上你了!同事們知道我和你的關係,都上趕著巴結我呢!”
錄音播放完畢。
陸承洲收起手機,看著沈硯琛那張一點一點變得慘白的臉,這才對他宣告真相:
“暖暖一直都很清楚——唐培朝背後是何永業,而何永業背後是你。而她的母親,就死於唐培朝的出賣。在她心裡,你就是一個罪大惡極的混蛋。她所做的一切——是為了把你送上死刑之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