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琛卻硬生生地壓下心痛,忽然繃不住大笑起來,“哈哈哈——死刑之路?!”
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個慣常的、從容的弧度,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卻依然昂著頭的毒蛇。
“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會死刑?你們什麼都查不到——最後還得乖乖放了我!”
“旁人查不到,我能。”陸承洲的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為了避免暖暖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——我可是調動了不少人,星夜兼程地調查你的罪證。你的洗錢組織,你的智囊團,你和國外那些邪惡組織的勾當,以及你在國外的資產——我都查得明明白白。”
沈硯琛的臉色終於一點一點地灰敗下去,像褪色的水墨畫,所有的色彩都在迅速地流失。
就在這時,一輛黑色紅旗車緩緩駛近,停在包圍圈外。
車門開啟,東方曜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他禮服一塵不染,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,步履從容,像是來赴宴的貴賓,身上還有淡淡的酒氣。
沈硯琛看到東方曜,立即收斂心緒,努力維持著一種體面的、從容的姿態,像一個即使輸光了所有籌碼,也要體面地走出賭場的賭徒。
“爸——我還是挺有面子的,讓您親自跑這一趟。”
東方曜走到他面前,看著他依然帶笑的臉,不怒反笑,甚至異常親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都是和藹的:“我很好奇——你為什麼沒有帶著我的女兒,威脅我們放你走?”
“那是一般人的思維。我不是一般人。那麼明顯的犯罪,我是不會幹的。”
沈硯琛的聲音卻暴露了破碎,帶著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罕見的柔軟,“更何況,我愛她。哪怕她這樣對我——我也不想再傷害她!”
東方曜看著他,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、意味深長的光芒。“你這話我愛聽。”
他又拍了拍他的肩,眼底是洞悉一切的從容,“硯琛,你著急離開是對的。不然——明天的董事會,我也得當眾銬住你。”
他亦正亦邪的眼仁裡,是鐵血般的、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我抓人,不會給對方跑路的機會。你弟弟,你那些智囊團成員,還有你的保鏢、律師、藝術館工作人員——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沈硯琛的笑容徹底凝固,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木偶,再也說不出話。
陸承洲一揮手,兩名特戰隊員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沈硯琛的胳膊,將他押進了其中一輛越野車。
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,沉悶而厚重,像一聲喪鐘。
陸承洲轉過身,對東方曜說:“爸,你們先回去休息。這件事,我親自盯著。”
“怎麼能讓你一個人搶功勞?”東方曜笑著拍了拍他的背,看向那輛紅旗車敞開的車窗,“建國,你說是吧?”
陸建國從車裡探出頭來,臉上帶著一種無奈的笑:“你不就是怕承洲有疏漏麼?我看你才是他親爹!兒子這麼大了,還不撒手。”
陸承洲與自家岳父相視一笑,親自去給他拉開紅旗車的車門,“爸,您請——咱們一起去收尾。”
東方曜滿意地坐進車裡。
隨即,車隊啟動,一輛接一輛地駛入夜色深處。
紅旗車裡傳出陸建國打趣的聲音:“阿海——現在大家可都傳沈硯琛是你閨女的二房。你這國民岳父,作何感想呀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