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燈流光溢彩,軍官們三五成群地交談著,家屬們圍坐在一起閒聊,氣氛熱烈而融洽。
陸承洲作為此次肅清行動的第一功臣,自然是全場的焦點。
不只是軍銜又升了一級,升職稽核也在辦理中。
前來敬酒的人絡繹不絕,他一一應對,姿態從容,遊刃有餘。
蘇暖坐在角落裡,接受了許多人的恭喜,臉都笑僵了。
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人群——陸承洲正被一群軍官圍著說話,
他肩章胸章在燈光下泛著內斂而凌厲的光芒,身形挺拔如山,俊美立體的五官豔若精雕細琢,一身戎裝將他本就出眾的氣質襯得愈發矜貴冷峻——那是久居高位者才有的氣場,不怒自威,卻又偏偏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吸引力。
而他身邊,始終有一位身穿紅裙的女人相伴。
那女人大約三十歲出頭,五官精緻,妝容得體,一頭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上,紅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。
她站在陸承洲身側,時而側頭與他低語幾句,時而替他擋下一兩杯敬酒,姿態親暱而自然,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角色。
蘇暖本來要過去,見陸承洲也似習慣了那女人陪伴的,便沒有跟過去湊熱鬧。
她把座位和兩個孩子挪到了父親身邊。
東方曜卻是懶得應酬,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陸承洲那邊,壓著聲音說:“那是邱崢梅——邱部長的閨女邱靖毓,銘遠集團的總裁。你不在家的這幾個月,承洲因為要升職的原因總往京市跑。陸家和邱家是世交,所以熟絡一些。”
“熟絡?”蘇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語氣淡淡的,“還是要聯姻?”
東方曜沉默了一瞬,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陸建國最近與我見得少。承洲以前週末總來陪我下棋,近來也沒見他來過,電話也沒打幾個。”
蘇暖顰眉,目光落在遠處那個紅裙女人的身上,又收了回來:“那他在臺上念那三千字表揚稿是幾個意思?穩住我和孩子,不給他搗亂?”
東方曜的手落在女兒肩上,輕輕拍了拍,“人生在世,世事無常,接納就好。”
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、過來人才有的通透。
“女兒,依我看,你乾脆留在倫敦別回來了。我給你們的教授打過電話,他希望你留校任職——那可是世界名校,前途無量。”
蘇暖嗔笑:“爸,我留在那邊的話,就成了外國人。我可不想我和我的孩子們當外國人。再說我和軍區是簽了顧問合同的呀!”
東方曜知道這些軍人大都會讀唇語,無奈地把酒杯擋在唇前,藉著喝酒的動作低聲說:
“行,那你乾脆留在那邊讀到博士畢業再回來任職。軍區裡臥虎藏龍,多你一個不多,少你一個也不少。儘量少回來——耽誤人家孩子升職,人家少不得怨懟你。”
蘇暖嗔笑了一聲,帶著一絲不滿:“哼,我看你就是偏心眼兒,怕我礙他的事兒,不讓我回來。”
“我是為你好。”東方曜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嚴肅,“高處不勝寒。你跟著他上去,也不見得有好路可走。還不如踏踏實實做自己的事業。”
他頓了頓,壓著聲音又說,“你可別以為我不知道——你和琳琳帶著你公司那些姐妹去海市團建的事兒。也別以為陸家不知道。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。”
蘇暖挑眉失笑:“我們團建怎麼了?不過是為了讓姐妹們開心嘛!我們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