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軍人家庭嚴謹,哪容得下你這樣胡鬧?!”東方曜見她一臉桀驁,抬手一擋,示意她馬上閉嘴,不准她辯駁。“這些軍人都會讀唇語,你當心點兒!”
蘇暖悶著火氣瞪了父親一眼,“您這是怪我呢?”
“沒,我可不敢,您是我祖宗,又是集團股東,還是暖光大老闆,全球粉絲那麼多,我哪兒敢說您蘇總的不對?”東方曜無奈地長嘆。
“聽聽,聽聽……”蘇暖氣結,“您是我親爹,您才是我祖宗呢!連句正經話都不讓我說。”
東方曜不敢恭維地笑,“你做的事兒不正經,話能正經麼?”
陸承洲注意到父女倆神色不對,目光越過人群,準確地落在蘇暖身上,帶著一種審視般的、探究的意味。
蘇暖感受到了那道目光,沒有回頭,只是端起茶杯,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東方曜又低聲說:“人生在世,不如意十之八九。我都快退休了,你給我安生點兒。我就一句話——不希望你再胡亂摻和。本來我和你哥、你嫂子職務特殊,得罪的人就多,咱們儘量低調行事。我就盼著我四個孫兒健康平安的長大!”
“行,行,行,聽您的!”蘇暖自嘲地嘆了口氣,“您閨女我又不是離了男人不能活,分就分唄,沒啥大不了!”
陸承洲正朝她這邊過來,隱約聽到她的一番話,目光都冷透了幾分,臉色蒼白得像冬日清晨的霜。
而就在這時,他臂彎裡挽上來一隻手——邱靖毓的手,白皙纖細,指甲塗著正紅色的甲油,搭在他深色的軍裝袖子上,格外醒目。
“承洲,我媽要給你介紹幾位領導認識。”邱靖毓的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嗯,就來。”
陸承洲應了一聲,又看了蘇暖一眼——深重的一眼,她始終沒回頭。
然後,他跟著邱靖毓走遠了。
慶功宴進行到一半時,蘇暖讓夏琳和葉童童把證書、鮮花還有孩子們的奶瓶、水杯等物都放去車裡。
“孩子們都困了,一會兒我們提前走。琳琳,你和虎子一起。童童,你和項惟一起——大週末我可不敢耽誤你們約會。”
葉童童和夏琳相視一笑,搬著東西就出去了。
蘇暖在月嫂的陪同下,帶著孩子到洗手間洗手洗臉。
兩個小娃吃飯吃得像小花貓,小圍兜裡都是掉落的菜汁。
蘇暖在洗手檯前,耐心地給兩個孩子洗乾淨手臉,拿溼巾給他們擦乾淨,又仔細整理了他們的衣領和頭髮。
她讓月嫂先帶孩子們去車上等著,自己則留下來清洗孩子的圍兜和專用餐具。
水流嘩嘩地響著,她低著頭認真地衝洗圍兜上的汙漬,卻隱約聽到洗手間深處傳來議論聲——
“……我們承洲是不可能和她結婚的。要說她沒和沈硯琛睡過?誰信啊?”
“這蘇暖也是夠倒黴的,賠上清譽扶老公立大功,卻被婆家嫌棄,反而讓你這外人撿了大便宜,咯咯咯……”
蘇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但沒有抬頭,不料,那聲音竟不消停——
“她媽當初就是個狐媚子……當年在警校和我媽媽是同一屆,勾搭了好多人呢……蘇暖成豪門私生女,一點都不奇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