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聲音接了上來,帶著一種刻薄的、幸災樂禍的笑意:“也不知道她怎麼有臉感謝那樣的父母的?一個婚內出軌,一個當小三,她還滿臉驕傲……”
蘇暖的手指攥緊了圍兜,指節泛白。
她的父母都是臥底,真實身份無法對外公開,她早已接受了這個現實。
但是——她終究接受不了,這些人詆譭母親的清譽。
說她跟誰睡,她都無所謂。
但詆譭母親,一個字都不行!
她撥出一口氣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打開了錄影功能,將手機立在洗手檯邊,然後她繼續清洗圍兜,耐心地等著。
裡面的聲音還在繼續,帶著更加肆無忌憚的惡意——
“……前幾天我爸媽和陸部長兩口子吃飯,說了我和陸軍長的婚事,他們家老爺子也是滿意的……
更何況我和承洲本來就是同一屆入伍,志同道合……要不是我外公讓我回來繼承家產,我早就成陸太太,有他什麼事兒呀!”
“哈!蘇暖怕是不知道,陸承洲要調入京市當部長,還要當邱家的女婿吧!”
“她不知道才好呢!免得帶著兩個拖油瓶搗亂。她在倫敦這幾個月,承洲每個月都來幾趟京市,在我們家吃飯……沒有人打擾我們二人世界,可自在愜意呢!”
“你們不會已經……”
“呵呵,避孕套都用完好幾盒了!他不想再要孩子,我也不想生,我們一拍即合,等蘇暖那個傻女人把孩子養大了,我讓承洲把孩子搶過來,讓她孩子給我們養老,別提多舒坦!”
兩個女人有說有笑地從裡面走出來,笑聲尖細而刺耳,在瓷磚雅緻的牆壁間迴盪。
她們身穿高定禮服,妝容華貴,珠光寶氣——一個穿黑色長裙,一個穿火紅禮服,卻不約而同,都僵了身子。
她們怎麼也沒想到,蘇暖就站在洗手檯邊,聽著她們的對話,沉靜的鵝蛋臉,豔美驚魂,波瀾不驚。
她手邊幼兒飯兜剛剛清洗過,還在滴水——分明是已經有一陣子了。
兩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蘇暖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,停止了錄影。
她當著那兩個女人的面,直接將影片發給陸承洲,然後按下語音通話:
「陸承洲,我數三個數,立即來洗手間。否則,我親手撕了這倆賤人,不見血,不罷休!一、二……」
穿黑裙子的女人自知理虧,臉色煞白,連連後退了兩步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穿火紅禮服的邱靖毓卻諷刺地一笑,雙臂抱在胸前,有恃無恐地盯著蘇暖。
“蘇暖,你以為陸承洲來了,就能改變你不是私生女事實麼?當然,你更改變不了,你被掃地出門的事實!沈硯琛被審理的供詞都傳出來了,他愛你至死不渝,說你和他情深似海,那叫一個情真意切!”
洗手間的門被敲響了。
陸承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,低沉而急促:“老婆,你在裡面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