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到什麼，她冷笑了兩聲，指尖戳在螢幕上打出一行字發給陸承洲：
「蘇暖把你賣了，讓我給她三五個億。」
足足過了整整三分鐘，螢幕上才跳出一行回覆：「什麼時候的事？她的原話怎麼說的？」
邱靖毓的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弧度，飛快地打字：
「她說每個月給你一百萬到三百萬的生活費，我給你幾十萬太少了。我要得到你，得給她幾個億。」
又過了漫長的十幾秒。
陸承洲的回覆出現在螢幕上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：「她說的，是實話。她給我錢，從沒吝嗇過。所以——你要怎樣？能拿出五個億？」
邱靖毓盯著螢幕，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停頓了片刻，「我儘量籌措。我全部積蓄有一億多，我再賣賣房子、車子和包包，應該差不多。」
這一次，回覆來得很快，快得像一把刀：「不必勉強，也不必為難。我一點都不喜歡你這種清苦貧窮的人。以後，也請你離我遠點。我只愛蘇暖這位千億富婆！」
邱靖毓盯著那行字，瞳孔劇烈收縮。
而後，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裡炸開，癲狂，憤怒，諷刺：“陸承洲——你這個見錢眼開的畜牲！竟敢拒絕我？！”
————
夜色已深，東方大廈的停車場裡燈光昏黃，將人影拉得很長很長。
頭髮花白的邱吉山快步追上剛加班結束的東方曜，緊緊握住他的手，蒼老的手指帶著一種懇切般的力度。
“東方董事長，我們銘源集團如今虧損嚴重，成敗就在此一舉！如果您也見死不救，我們那些員工都要失業了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還有，關於我們集團下半年的宣傳計劃，還希望您和蘇暖說一聲——只要她高興，合同和價格她說了算！”
東方曜微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聲音溫和而從容：“邱老放心，今天董事會開會就是研究給你們的投資預算，宣傳的事，我一定對暖暖提，正巧她放寒假。”
他和邱吉山約定了洽談的時間和地點，客氣地伸手示意，“夜深天寒，您先請回吧！”
邱吉山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，轉身上了車。
東方曜目送那輛黑色轎車駛出停車場，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收斂殆盡。
“也是不容易，自己打了一輩子的江山，敗在兒孫手裡。”
“哼！我看他們不值得同情。”賀途拿著手機快步走近，壓低聲音說：“董事長，小姐剛發過來的影片和錄音檔案，您親自過目。”
東方曜接過手機，點開了影片。
畫面裡，洗手間的燈光慘白刺目，邱靖毓和邱洛香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——那些關於“小三”、“狐媚子”、“避孕套用完好幾盒”的對話，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，一刀一刀地剜在他的心上。
他接著點開了錄音，蘇暖與邱崢梅的那番對話一字不漏地灌進耳朵裡。
東方曜的臉徹底陰透，眼底是火山噴發的暴怒。
他將手機遞還給賀途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“把影片和錄音都發給邱老。告訴他，見面取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