悶著火氣返回別墅後,邱靖毓咬牙切齒,再也繃不住那副名媛淑女的體面,手臂一揮,將滿屋子擺設盡數掃到地上。
瓶瓶罐罐砸在地板上,發出噼裡啪啦的碎裂聲,碎片濺了一地。
“賤人——賤人——”她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,因為失控而顫抖,“她不回來,我和承洲好好的!她一回來,全變了!”
邱洛香從門外貓著腰進來,像一隻嗅到了血腥味的狐狸,湊近邱靖毓耳邊,幸災樂禍地煽風點火——
“靖毓,你就別自作多情了!陸承洲一直喊你‘邱小姐’——可夠生分的。他一直叫蘇暖‘老婆’,對她唯命是從,一句辯駁都沒有,分明是親兩口子。”
她看著邱靖毓暴怒的臉,又笑了笑,“更何況,蘇暖一個月給陸承洲一百萬到三百萬。你要幾個億才能買斷陸承洲——這錢,得是你的全部積蓄吧?”
邱靖毓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像一塊被反覆捶打的調色盤,氣得怒火爆燃,“邱洛香,你這是什麼意思?嘲笑我嗎?”
“沒有!我告訴你事實而已!”
邱洛香忍笑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好妹妹,自從你投靠沈家兄弟,當上我們銘遠集團的總裁,我們集團可是一直在走下坡路。沈硯琛被清查之後,資金鍊就徹底斷了,爺爺拖著近七十歲的病體到處找投資,姑媽那個人又是鐵血娘子,只保自己的官位,不和家裡有任何牽扯……所以,你要拿出幾個億,恐怕有點困難!”
“哼!我絕不輸給那個賤人!”她頓了頓,又補一句,“你閉緊嘴!別讓外公知道。”
“行。”邱洛香聳了聳肩,“不過,爺爺在和東方曜碰面談合作呢——別在這個時候出岔子。”
邱靖毓白了她一眼,居高臨下的刻薄嘲諷:“你只管當縮頭烏龜就行了,其他事少管。”
“你這話幾個意思?”邱洛香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,“你搶男人,非要讓我和你一起挨姑媽的打才滿意?要不是你無中生有,我也不會說那些蠢話。”
她說完,冷著臉,摔門出去了。
“自己不講義氣,你還氣上了?”邱靖毓氣得冷哼了一聲。
她忙掏出手機,給陸承洲發信息。
訊息剛打了一半,螢幕上忽然蹦出一條簡訊——一個銀行卡號,附言:
「請邱小姐把我的精神損失費五十萬打在這個卡上,並新增備註為‘汙衊之後的補償’。」
邱靖毓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她咬了咬牙,直接撥通陸承洲的電話,響了三聲後被接起。
她刻意壓低聲音,委屈地撒嬌:“承洲,咱們認識這麼多年,都談婚論嫁了,你總喊我‘邱小姐’也不合適吧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陸承洲冷淡疏離地說道:“我沒和你談婚論嫁。我只是有必要的事找你母親談,她總避著不見我,我才找到你家裡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冷了幾分,“上次兩家吃飯,是因為你母親避而不見,我才請我爸和我爺爺給她施壓。所謂提及婚事,我當時就說了,我有妻兒,無意娶你。請你不要再製造非議給我和我妻子帶來困擾——否則,後果自負。”
陸承洲說完直接結束通話。
邱靖毓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