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暖沒有廢話,直接甩給他一段監控影片。
畫面裡,京市某高階餐廳的包間內:
陸建國本人、王怡婉、老爺子陸豐年,以及邱崢梅、邱靖毓、陸承洲,圍著一張擺滿珍饈美饌的大圓桌有說有笑,氣氛融洽。
期間邱靖毓和陸承洲頭靠著頭、肩並著肩,自拍了九宮格照片——那組照片就掛在邱靖毓的朋友圈裡,配文是“浪漫時光,幸福甜蜜”。
陸建國盯著那段監控,一時語塞。
這丫頭好厲害的手段——竟然能挖到他和邱崢梅吃飯的監控錄影?
他沉默了片刻,深吸一口氣,回覆道:「吃飯這事兒,我承認的確有,但並非談婚論嫁。承洲和邱靖毓那是一起入伍的戰友情,沒其他意思。你爺爺正好去那邊旅遊,兩家約著見了一面。」
蘇暖的回覆很快,快得像一把刀:「爸,您放心,我這個人是識趣的。他要再娶,我不會攔著。你們要見孩子,我可以讓琳琳、虎子和月嫂帶過去。」
陸建國看著螢幕上的字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他是說錯了什麼嗎?
這丫頭屬貓的呀——聞著腥味兒了?
他搖了搖頭,妥協般地打出一行字:「好,也行。」他生怕見不到孫兒孫女,是真不敢得罪這個兒媳婦。
他立即給兒子發了一條資訊:「你這混小子,和暖暖怎麼了?鬧彆扭了?」
片刻後,陸承洲的回覆進來了,簡短而冰冷:「她把結婚戒指還回來了。」
陸建國盯著那行字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:「難怪我讓她帶孩子回來吃飯,她不肯來。」
陸承洲的回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怨氣,隔著螢幕都能聞到火藥味:
「這丫頭小肚雞腸,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。她和沈硯琛曖昧那麼久,我說啥了?我就讓她寫個檢討,她還讓琳琳向家長告狀,我求著她回家來,她直接提分手。」
陸建國看到這條訊息,氣得直接撥了過去。
電話一接通,他就劈頭蓋臉地說道:
「你有啥臉生氣?事情解決可多虧了暖暖。你做的這事兒,被人按死,說大可以大過天去。暖暖不但保住了你的官位,給你避免了刑期,還把功勞給你坐實了,她救了我們全家,不然,我和你媽也得失業。你去問一下項惟就知道了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後傳來陸承洲壓抑著的、急促的呼吸聲。
他掛了電話,立即給項惟發了資訊。
項惟沒有打字回覆,直接發來了一段通話錄音。
陸承洲點開了那段錄音。
蘇暖的聲音清晰而冷靜,像山澗溪流在石縫間穿行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決。
陸承洲手指懸在手機螢幕上方,微微顫抖。
他翻出通訊錄,找到那個備註為“老婆”的號碼,撥過去,想道謝,卻打不通。
他切換到微信,發了一條訊息,卻發現對話方塊旁邊跳出一個熟悉的紅色感嘆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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