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到了什麼，他猛地從躺椅上彈起來，大步走進書房，伸手就去按電腦的開機鍵。手指還沒碰到按鈕，門就被推開了——負責看守他計程車兵站在門口，面無表情地說：
“軍長，有規定，您不準使用電腦和手機。剛才您已經違反規定了。”
陸承洲氣結，胸口像堵了一塊巨石：“你打電話問問，我能不能用！”
那人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。
結束通話後，他公事公辦地回答：“您的復職手續還在走流程。”
陸承洲壓在心頭的邪火終於徹底爆發，他的聲音低沉而兇狠，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野獸：
“所以，你現在應該立刻、馬上給我滾出去——有多遠滾多遠！”
那人悻悻地嘆了口氣，帶上門出去了。
三天後。
霍建青一大早就趕到了公寓樓下，手裡拿著檔案袋，臉上的表情像是憋著笑又不好笑得太囂張。
哨兵驗過檔案，打開了門。
霍建青擺了擺手：“行了，你們撤吧！”
他大步走進去，看到陸承洲正躺在沙發上，拿著遙控器，洩憤一樣不停地換著電影片道。
螢幕畫面飛速切換，新聞、廣告、電視劇、綜藝，沒有一個頻道停留超過兩秒。
他身上穿著皺巴巴的襯衫，鬍子拉碴，整個人頹廢得發了黴一樣。
而他右手的小指上，卻突兀地掛著一枚女士鑽戒——紫色的寶石大得有些誇張，在電視螢幕變換的光線下閃爍著幽暗的光芒。
那是蘇暖最喜歡的顏色。
“你這是什麼打扮？”霍建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眉頭擰成一團，“趕緊收拾整齊，咱們好好吃一頓，慶祝你官復原職！”
“你非讓我現在回去工作？”陸承洲頭也不回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，“怎麼就不能讓那群人雞蛋裡挑骨頭，給我搞出點錯處來？”
霍建青把檔案往茶几上一拍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你小子有福氣——你老婆護得你一根頭髮絲都沒掉！你那紕漏，也成了立功！哈哈哈……”
他滿臉驕傲地笑著，兀自去廚房那邊的咖啡機前弄咖啡喝，語氣像是在發表一場即興演講：
“人家要抓你的小辮子，把你從軍長的位子上拽下來，再給你三五年的刑期，連你父母兒女的前途都掐死——誰知道呀，你媳婦讓項惟和宋虎他們提前準備好了，過一陣子你等著收錢吧，誤工費，精神損失費，你媳婦都幫你討回來！”
陸承洲拿過那個牛皮紙檔案袋，拆開封口，抽出裡面的紅標頭檔案。
目光落在“恢復職務”四個大字上，紙袋裡面還有立功證書，獎章，以及他的證件、配槍等物——他失去的，他該得的，都在裡面。
他把東西放在茶几上，迅速用手指捏了捏鼻樑，擋住了眼底洶湧複雜的情緒。
“她人呢？能幫我打個電話給她嗎？我當面謝謝她。”
霍建青失笑：“這事兒，你自己聯絡才夠真誠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