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暖沉默了兩秒，知道瞞不過他，嘆了口氣：“監獄。”
“去看誰？”他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握著手機的指節已經泛白了。
“沈硯琛——和沈硯珏。”蘇暖說完，立刻補充道，“但不是你想的那樣。我發現了一件很蹊蹺的事。”
陸承洲的眉頭擰了起來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查到的資料裡顯示，邱靖毓和沈硯琛來往密切，而且沈硯琛給銘遠集團提供過不少資金支援，還有沈硯琛和邱靖毓的五官，明顯相似……”
蘇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，帶著一種只有在極度震驚後才會出現的凝重。
“我看過了沈硯琛在獄中的照片，額角沒有疤痕，臉型也不對。沈硯珏後腦勺沒有被我算計留下的那道疤。所以，我親自過來驗證一下。”
陸承洲的表情在一瞬間從不悅變成了震驚。
蘇暖的聲音裡透出明顯的寒意，“還有，邱洛香給我發信息說，邱靖毓在酒後說，房車襲擊，是她乾的。”
”這件事，我在查，暖暖，你立即回來，不準進去裡面冒險！“陸承洲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、壓抑著的情緒：“你答應過我，不再摻和這些案情調查……”
“我沒調查。我只是不想被欺負之後，還要忍氣吞聲！”蘇暖再次強調。
陸承洲靠在衣櫃上，目光沉沉地看著螢幕裡的她，聲音裡是一種罕見的、不設防的脆弱：
“老婆，我怕——我怕你轉眼就丟了性命。如果他們手眼通天，你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下。”
蘇暖看著螢幕裡那個平日裡威風凜凜、此刻卻像個患得患失的少年一樣的男人，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軟成了一灘水。
她輕聲說：“放心，我不會有事的，這裡到處都是監控，他們不敢傷害我，而且麥芒她們在後面的車子上跟著我呢！”
陸承洲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他沒有說話，但眼底那片陰霾，終於散開了一些。
蘇暖溫柔地安撫，“你把飯吃了，我很快回來。”
“我再派幾個人護送你回來。”他語氣固執得像一個不肯妥協的孩子。
蘇暖欣然答應，“好，那你去吃飯吧，晚上不要給兩個孩子吃甜食。愛你——我先結束通話嘍！”
————
“探視時間快結束了，蘇小姐有什麼話儘快說。”領路的獄警在前面停下腳步，語氣客氣而公式化。
“好的，謝謝。”
蘇暖很快辦完手續，穿過一道道沉重的鐵門。
每一次鐵門在身後合攏，都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，像一記重錘敲在心臟上。
長廊裡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，慘白的光線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
她在會面室裡坐下來。
鐵柵欄的另一邊，小門被開啟，一名穿著囚服的男人被帶了進來，在她對面坐下。獄警退到一旁，雙手交握在身前，目光平視前方，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。
蘇暖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，仔細地、一寸一寸地打量著——額角光滑，沒有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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