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輸得褲衩都不剩,還威脅我呢?”影片那頭,蘇暖笑聲輕飄飄的,像一片羽毛落在刀刃上,溫柔卻碾壓一切的涼薄:“呵呵——我好怕呀!”
她像在逗弄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困獸,每一個字都帶著貓捉老鼠般的從容與殘忍:“沈硯琛,你先逃出去再說吧!”
她微微歪了歪頭,目光透過鏡頭,直直地盯在他的臉上,“你抬頭看看——姑奶奶在盯著你呢!”
沈硯琛匪夷所思,腦袋探出皮卡車的後窗,他看到夜空中,一架直升機正穩穩地尾隨著他的車子。
機腹下那盞煞亮的探照燈驟然開啟,一道雪亮的光柱穿透夜色,精準地鎖定他所在的車子,將整輛車照得無所遁形。
沈硯琛急忙縮回腦袋,所有的從容和鎮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。
“立即甩掉這賤人!”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,對著司機瘋狂咆哮,“拐進衚衕!甩掉她——快!”
司機猛打方向盤,皮卡車發出一聲尖銳的輪胎摩擦聲,衝進一條狹窄的衚衕。
車身劇烈顛簸,兩側的牆壁幾乎貼著後視鏡擦過。
沈硯琛死死抓著座椅靠背,雙目赤紅,呼吸急促得像一頭被追趕的獵物。
高空之上,蘇暖眼底最後一絲笑意褪去,只剩透徹冰冷的洞悉。
她直接拿過葉童童手上的手機,將俯瞰角度拍下的皮卡車照片發給了陸承洲,附帶一個即時定位連結。
然後,她重新舉起自己的手機,對著影片裡狼狽逃竄的男人,用一種逗蛐蛐般的、輕快的語氣喊道:“沈硯琛——警方很快追上你嘍!你可要加油呀!”
沈硯琛的瞳孔驟然收縮,死死盯著螢幕裡那張從容明媚的臉,滿腔的恨意像岩漿一樣從胸腔裡噴湧而出,將他所有的理智焚燒殆盡。
他對著手機螢幕瘋狂嘶吼,聲音沙啞而扭曲,像一頭被鐵鏈鎖住的瘋獸:“蘇暖!你這個毒婦!你蛇蠍心腸!你不得好死!”
“你媽和你妹才是蛇蠍!你們一家子蛇鼠一窩!”蘇暖嘴上毫不示弱,“你我誰不得好死——這不是很明白麼?”
她頓了頓,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審判般的、居高臨下的從容,“你這隻過街老鼠,已經人人喊打了。我拭目以待——就看你還能不能逃出生天。”
沈硯琛氣得一把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,將手機狠狠砸在座椅上,對著司機咆哮:“加速!給我加速!”
然而,天羅地網已經織就。
警車的呼嘯聲從四面八方逼近,紅藍相間的警燈在夜色中閃爍,像一張不斷收攏的網。
陸承洲坐在指揮車裡,透過對講機排程著各個路口的警力,聲音冷靜而果斷:
“一組左翼包抄,二組前方設卡,三組隨時準備攔截。”
滬市刑警隊長賀山忍不住給陸承洲發信息,“陸隊厲害呀,還調派直升機協助我們呢!”
“你沒看出來嗎?那飛機不是軍用的,那是我媳婦的私人座駕。”陸承洲語氣難掩驕傲。
“你執法,你媳婦給你打輔助?!”賀山笑了兩聲,語氣羨慕,卻又不是羨慕,“呵呵,我媳婦就沒這本事,就會安安分分在家洗手作羹湯……”
陸承洲不是聽不出這損友在陰陽自己。
他不以為然地笑了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