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洲挑眉,唇角的笑意更深,想起她之前由衷誇讚他的那些話,眼底帶著幾分瞭然和愉悅。
“我知道,你把和我的合照當屏保,每天拜‘屏保大神’,純粹因為抵抗不了我的‘魅力’?”
“我……我拜的是保家衛國的軍人精神!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!”
“不知道是誰,在醫院認出我的第一時間,激動地抓住我的手……”
“陸承洲!你……你別說了……”蘇暖藏在面膜底下的臉滾熱,嘴硬地說道,“我……我現在就換成二郎真君!我以前用的就是二郎,二郎比你還靈驗。”
“不用換,” 他慢條斯理地說,“允許你用我的照片,想用多久都可以。”
蘇暖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越發沒底。
他今天太不對勁了,那眼神,彷彿能穿透面膜,看進她心底,讓她無所遁形。
“陸隊長,” 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恢復冷靜,用最理智的語氣說,“你又不真的喜歡我。你幫我,不過是出於道義,或者……把我當成什麼‘創傷後應激反應觀察樣本’。你自己說的,等你‘研究’明白了,或者傷好了,我們就離婚。現在你都能……能主動親女孩子了,看來恢復得不錯。那我們是不是該儘快把離婚手續辦了?我真的不想耽誤你。”
她說著,像是要證明自己的決心,立刻拿出那個寶貝的粉紫色記賬本,翻到最新一頁,刷刷添上車子、首飾,然後推到陸承洲面前。
“車子、首飾都是你全款買的,是你的財產,我不會要,你可以直接退掉。其他的花費,我都仔細記在這裡了,你給我個卡號,我儘快轉給你。”
陸承洲拿起那個筆記本,一頁頁翻看。
日常花銷,一日三餐,衣服鞋子……所有瑣碎,包括瑜伽館房租,音響裝置……等等花銷記得明明白白。
不得不說,她真是記賬的高手。
他卻越看臉色越沉,一股無名火夾雜著被推開的鈍痛在胸腔裡衝撞。
“你連每一頓飯,都跟我算得這麼清楚?”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是你說的,” 蘇暖迎著他慍怒的目光,聲音平靜卻堅持,“我們不是朋友,也不是上下級,是‘暫時性戰略合作伙伴’。我只是不想佔你便宜,不想欠你,更不想拖累你,我現在還有一堆官司纏身,你這樣盡心盡力幫我,我已經很感激了,如果我們再繼續,我真就不知好歹了。”
陸承洲一噎,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憋悶感。
當初為了保持距離、理清邏輯說出的冰冷定義,此刻像迴旋鏢一樣扎回自己心口。
早知今日……
他俊美的臉上神色幾經變換,最終,那翻湧的怒火被強行壓下,化為一種更深沉的決定。
他忽然伸手,利落地將那幾頁記賬紙撕下,乾脆地撕了個粉碎,丟進腳邊的垃圾桶。
“欸?你幹嘛!” 蘇暖想去撿,“我腦子不好使,很多都記不起來了,我這是好不容易推斷出來記完整的……”
“婚姻存續期間,我給你的任何東西,都是贈予,是你應得的,不用還。”
他在她的筆記本上寫下這句話,簽寫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。
然後,他將手機遞到她面前,螢幕上是他父親發來的訊息,催促他們週末回家商量婚禮細節。
“現在不能離婚。你不是要報答我嗎?幫人幫到底。”
蘇暖看著螢幕,有點懵:“……婚禮?可是……”
”。婚離誤耽不也,禮婚了辦人多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