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話地把腳放進水裡,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腳踝,疲憊感彷彿順著經絡被絲絲抽走,通體舒暢,叫人忍不住喟嘆出聲。
蘇暖已將飯菜擺滿餐桌:兩盤碧綠的清炒時蔬,煎得外焦裡嫩的牛排,水蒸蛋和蒸玉米,精緻的三明治,軟糯的紅棗小米粥,還有他買回來的小籠包和豆漿。
“吃吧。”她催促。
“暖暖,你怎麼又忙活這麼多?”陸承洲抓著她的手,看手腕上淡粉的疤痕,心疼又感動。
“怕你回來餓著呀!”
蘇暖不自然地抽手,利落地剝好一個水煮蛋給他放在盤子裡,注意到他眼中翻湧的深情,她無奈地失笑搖頭,“你不要這樣看我!趕緊吃吧。”
她又給他夾菜,順口問道,“那個……人,抓到了嗎?咱們的人有沒有受傷?”
“放心,一切順利,無人受傷。”
陸承洲語氣沉穩篤定,忙拿出自己的手機,點開一段影片遞給她。
“八點整,‘蝰蛇’落網。在預設的第三個伏擊點,他剛對喬裝成你的女隊員亮出爪子,就被我踹飛了。”
蘇暖接過手機,影片顯然由執法記錄儀拍攝,畫面略有晃動但清晰。
只見晨光中,那黑衣殺手如鬼魅般靠近,匕首寒光一閃,直刺向“蘇暖”的後心……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更快的黑色身影如炮彈般從側方撞入鏡頭,一記凌厲的側踹,準確命中殺手肋下!
“蝰蛇”慘哼一聲,竟被踹得凌空倒飛出去七八米,重重砸在廣場的花壇邊,又滾了好幾圈,嗆出一口血沫。
影片裡,陸承洲攻勢緊隨,拳腳帶著破風聲,招招狠戾。
那殺手起初還能勉強格擋兩下,很快便只剩下捱打的份,胳膊被擰斷了,腿骨也硬生生的“咔嚓”——
蘇暖下意識退了一下,身下的椅子發出一聲吱——她摸著自己的小腿,倒吸一口涼氣,真是——隔著螢幕都覺得疼。
最終,那不可一世的“蝰蛇”癱在地上,滿臉血汙,高舉雙手,含糊地嘶喊:“我投降,警察——警察叔叔,救命!我投案自首!”
而陸承洲的幾個戰友則七手八腳地上前,不是去銬殺手,反而拽住還想補兩腳的陸承洲,連聲勸著“陸隊冷靜”、“再打真出人命了”……
陸承洲氣得掙扎跳腳,還要打蝰蛇,被他的同事抬起來架走了。
警察將被嚇慘的蝰蛇銬住,弄到了擔架上。
蘇暖忽然繃不住“撲哧”笑出聲來,心頭最後一點陰霾也散了。
她想起夏琳的話,對付她這些“麻煩”,陸承洲似乎真的……不費吹灰之力。
“這蠢貨現在躺在醫院,鼻青臉腫還硬氣著呢。”陸承洲夾了個小籠包到她碟子裡,“放心,專案組和緝毒支隊都介入了,挖地三尺也能把他知道的東西掏出來。這次能精準鎖定並抓獲這國際通緝犯,你提供的線索和‘引蛇出洞’的想法是關鍵,國際刑警特意打電話給我表揚你呢。”
他忙又開啟通話錄音給她聽。
蘇暖莞爾,坐在明媚的陽光裡,整個人暖融融的:“這功勞我可不敢領,全是你的。”
陸承洲從善如流地點頭:“夫妻一體,算我們倆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