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手所及,是完好溫熱的肌膚和堅實有力的心跳。
“謝天謝地……謝天謝地!還好你沒事……”
她嘴上喃喃,臉色卻依舊慘白如紙,彷彿劫後餘生般,猛地摟緊他的脖子,將臉埋在他頸窩,壓抑的哭聲再次溢位來,滾燙的淚水濡溼了他的皮膚。
“陸承洲,我好害怕……太恐怖了……”
陸承洲任由她抱著,大手輕緩地拍著她的背,聲音低沉:“夢見什麼了?告訴我。”
“我夢見……冷離生帶著好多殺手闖進來,他們……他們圍攻我們,拿刀砍你,拿槍打你……你滿身是血,我怎麼捂都捂不住……”
那血腥恐怖的畫面太過清晰,此刻回想,腦仁仍像被針扎般刺痛。
那一刻夢中的悔恨與恐懼,真實得讓她窒息。
她適才發現,自己的心淪陷已深,一想到會徹底失去他,她就窒息,就痛不欲生。
“陸承洲,我想……我們離婚吧,把關係撇清好不好?我真的……不能再拖累你了。”
她哽咽著,聲音破碎。
“我知道冷家是為了讓我撤訴,才不肯放過我……我不能退縮,但是我可以和你徹底撇清關係,我不能讓他們傷害到你……我求你了!”
陸承洲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伸手從床頭櫃拿了紙巾,動作輕柔地替她擦去滿臉的冷汗和淚水,又細心地將她汗溼黏在頰邊的長髮撥到耳後。
然後,他極其自然地掀開被子一角,躺上床,將她虛脫髮軟的身體重新攬入懷中,讓她枕著自己的臂彎。
蘇暖哭得身子發麻,強烈的恐懼,讓她四肢都有些不聽使喚,任由他摟抱著。
“別說傻話。”他低語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想起顧言當時那雙除了痛苦不甘、似乎還藏著其他情緒的眼睛,心頭冷意蔓延。
“暖暖,在瑜伽館,除了顧言,還有沒有遇到別的……奇怪的人?或者發生什麼特別的事?”
他本是順著她的話,想轉移她噩夢的注意力,順便確認顧言是否又去糾纏,不料,懷裡的蘇暖卻猛地一顫……
她赫然想起,廣場上,那個黑衣男人!
那陰鬱冰冷的眼神,插在口袋裡緊握著兇器的手,那股如影隨形、附骨之蛆般的濃烈惡意……一切一切驟然清晰地浮現於腦海。
被陸承洲突如其來的熾熱親吻和顧言的突兀出現打斷後,她幾乎暫時遺忘了那個人。
此刻,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瞬間清晰地回籠,甚至比噩夢更讓她脊背發寒。
她竟是被那個人實實在在的威脅,嚇出了這樣驚悸的噩夢!
陸承洲立刻察覺她的異樣,跟著坐起身,看著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,心下一沉:“暖暖?”
蘇暖沒說話,只是猛地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機,指尖因為後怕和緊張而微微發抖。
她迅速點開相簿,找到那段直播錄屏,手指劃拉著將進度條精準拖到那個黑衣男人出現的片段,然後把手機塞到他手裡。
“你……你看這個。”她的聲音乾澀緊繃,“在廣場那邊……我感覺,他一直盯著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