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追殺你的壞人吻你,你會覺得自己佔便宜嗎?”
蘇暖啞然,困惑地看他。
這人是不是傻呀?
市長千金吻他,他竟然覺得自己被猥褻?
但是,這件事,沈念希真的有參與嗎?
“陸承洲,你和沈念希是朋友吧?”
“我壓根兒不認識她,她來找我,我都想不起她是誰。”
“可是你和沈念希靠那麼近看手機,很親密的樣子,那手機上有什麼?”蘇暖終於找到問題的癥結。
陸承洲一噎,忙解釋,“就是——關於文工團來部隊演出的節目安排,我當時就怕有些節目不合適,看得專注,這才被她偷襲。”
“是哦——”蘇暖拖著長音,一眼看出他撒謊。
那幅畫面,也愈發讓她覺得,他和沈念希方方面面都登對兒。
———
鎮上的小醫院裡,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卻帶著一絲令人心安的秩序感。
急診處置室裡,燈光白得晃眼。
蘇暖坐在診查床邊,紫色裙襬被小心地撩到膝蓋上方,露出白皙纖細卻傷痕累累的小腿和膝蓋。
陸承洲像座沉默的山嶽,站在她身邊,俯視著她腿上交錯斑駁的擦傷,眉頭打成了死結。
傷口裡嵌著沙土和細小的碎石粒,有些地方已經微微腫起,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。
一位面容溫和的中年女醫生正彎著腰,用生理鹽水沖洗過傷口,又塗抹碘伏消毒……
冰涼的液體帶起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“嘶——啊——啊——”
蘇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,腳趾都蜷了起來。
陸承洲立刻伸手將她攬進懷裡,心疼地輕撫她的頭,恨不能將她所有的疼痛都轉移到自己身上。
“醫生,麻煩您……儘量輕一點。”
女醫生抬起頭,沒好氣地瞪了陸承洲一眼,語氣帶著責備:“現在知道心疼了?這麼漂亮的老婆,細皮嫩肉的,你怎麼忍心讓她傷成這個樣子?!” 她顯然把蘇暖的傷歸咎於“丈夫沒照顧好”。
蘇暖疼得眼眶泛紅,下意識地拿手臂護住陸承洲的腰,急急地辯解:“醫生,不是他的錯!是有壞人追殺我,他為了救我才趕過來的!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!”
女醫生看看蘇暖急切護短的樣子,又瞥了一眼陸承洲那張寫滿心疼和自責的俊臉,以及他即便穿著常服也掩不住的筆挺軍姿,臉色稍緩。
“得,是我多嘴。你們是親兩口子,我才是外人。你忍一下啊,必須得洗乾淨,不然感染了更麻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