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熱吻被打擾，蘇暖歉疚而安撫地溫柔摸了摸陸承洲的臉，順手將平板上的旅遊規劃方案遞給他看，示意他決定。
陸承洲接過平板，卻沒有看螢幕，只是握著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，像無聲的支撐。
他另一隻手拿過自己的手機，傳送了兩條資訊在守護暖光的微信群。
瑜伽館內，夏琳氣鼓鼓地從辦公間出來，把手機往高渚面前一遞，眼神恨不得把他瞪出兩個窟窿。
高渚接過手機，聲音陰柔得像淬了毒的絲線，“暖姐兒——”
他故意把尾音拖長，語氣帶著幾分嘲諷。
“您是了不得的大網紅，又是陸家的兒媳，如今冷氏財團和市長都得敬您三分。我們這些小角色，惹不起您了！”
蘇暖靠在沙發上，聽出了這話裡明捧暗貶的意味兒。
“高經紀人和你家主子真是打臉不嫌疼。惹不起我，還一而再再而三地騷擾我？”
高渚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但聲音依然穩得住：“瞧您說的。實在是朵兒對您的瑜伽課推崇備至，我們才厚著臉皮討這份沒趣兒。”
“你愚忠愚孝，是你的事。別連累我這個外人！”蘇暖語氣淡淡的，“去給她找個專業的健身教練，別在我這兒耗著。”
高渚捻了捻手指，像在捻一支看不見的煙，“暖姐兒，您饒了我吧。我們朵兒那脾氣，您是不知道——暴得很，認準了的事兒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您看，為了能上您的課，她連冷氏那邊都果斷切割了。這誠意，天地可鑑。您要是再不收，傳出去，外人還以為蘇老師您擺架子，看不起我們這些演戲的呢。”
“是你們看不起我，才這麼挑事兒。”蘇暖的聲音冷下來，“一口一個‘暖姐兒’，叫得這麼親，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編排我。高經紀人，你這一套，對我沒用。”
高渚眼皮跳了跳，笑容不變，只是那笑變得黏膩起來，像貼在皮膚上的毒液。
“暖姐兒，我們哪兒敢編排您？您新婚蜜月，我們知道。也就十來天的事兒，等您回來，咱們再約？朵兒說了，您的課，她等得起。”
“她樂意等，那是她的事。”蘇暖語氣已然不耐煩，“高經紀人，請你馬上離開我的瑜伽館。你再欺負我的人，我不介意鬧大。就怕金影后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高渚在那邊臉都抖了三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氣的。他已經多少年沒被人這樣掛過電話了？
夏琳從旁見他吃癟，只覺得解氣，“手機還我！”
高湛不甘心地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把號碼記下來，這才把手機還給夏琳，臨走時還不忘回頭看一眼瑜伽館的門牌，像是著急把這地方撕碎。
蘇暖剛結束通話，陸承洲就把檸檬水遞到她手邊。
她接過來喝了兩口，手機又響了——是陌生號碼。
她眼底閃過一抹了然。
剛點了接通，金朵兒的聲音就劈頭蓋臉砸過來：
“蘇暖你什麼意思？！你的小助理幾次三番拒絕我，你還欺負我的經紀人——我金朵兒在圈裡這麼多年，還沒被人這樣下過面子！”
蘇暖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等那陣尖銳過去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：“金小姐，你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，還是不要有交集的好。到底是誰欺負誰，我這裡有錄音。我不介意發出去，讓你的粉絲評評理——尤其，你在我喜宴時頻繁惡意下單騷擾！”
那邊忽然沉默。
再開口時，金朵兒的聲音突然軟下來，帶著三分委屈七分哽咽：“蘇暖……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才急迫了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