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記得自己一口蟹肉都沒吃。
她全程都在看著他們吃，看著他們的眼神漸漸渙散，看著他們的動作開始遲緩，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倒在桌上。
她記得她走進臥室，開始撕扯陸承洲的衣服。
她感覺到他身體的微妙變化，那滾燙的溫度讓她激動得手都不聽使喚了。
一想到生米煮成熟飯，她後半輩子就能賴定這個男人，成為他生命中一抹致命的汙點，她就忍不住興奮。
他的職業生涯，他的清譽，全都會被她咬得死死的。
她記得她還騎在顧言身上，低頭看著他那張俊美清瘦的臉，看著他因為藥物而無力反抗的樣子。
她威脅他說，她會得到蘇暖的兩個男人，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後來——
後來發生了什麼？
金朵兒的眉頭皺起來。
後來的事，她完全不記得了。
只記得恍惚間，有個東西在眼前晃動，一下，一下……像是鐘擺，又像是別的什麼。她盯著那東西，眼睛越來越沉，越來越沉……
然後就是一片空白。
她下意識地抬手，摸了摸頭上疼痛的位置。紗布下面，鼓起一個包，一碰就疼。
“我去……”她倒吸一口涼氣，“我頭怎麼了？”
蘇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那眼神近乎溫柔，溫柔得讓金朵兒心裡發毛。
“你忘了？”蘇暖放下手裡的三明治，走過來，在床邊坐下。她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金朵兒的額頭，又摸了摸她頭上的紗布，動作輕柔得像在照顧一個病人。
“昨晚起了大浪，”蘇暖說，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孩子，“風浪太大，你在甲板上被船晃倒了，腦袋撞在了欄杆上。嚇死我們了，還好只是皮外傷。”
金朵兒看著她。
那張臉那麼真誠，那雙眼睛那麼溫柔，看不出任何破綻。
可是——
金朵兒努力回憶，腦海中卻沒有具體的畫面。
她像是忘記了很多事，一大段記憶憑空消失了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、碎片一樣的印象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問什麼。
蘇暖拍了拍她的手，“沒事，休息一下就好了。一會兒船就靠岸了，你經紀人會在碼頭等你。”
她說完，站起身，回到桌邊繼續吃早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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