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麼知道我不吃碳水？
這是她從不對外說的秘密。為了保持身材，她戒碳水已經三年了，任何人問起，她都說自己在正常飲食，從不透露這個細節。
“你連我吃什麼都知道？”她問，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狐疑。
蘇暖的笑容不變，只是眼神深了一瞬。
“上次你經紀人說的呀，”她輕描淡寫地說，“他來瑜伽館的時候，隨口提了一句。”
金朵兒盯著她，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什麼破綻。
可那張臉那麼平靜，那麼溫柔，那麼無懈可擊。
船艙裡安靜了幾秒。
陸承洲放下手裡的三明治，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他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碼頭，背影挺拔而沉默。
顧言繼續吃著他的早餐，像是什麼都沒聽見。
蘇暖拿起牛奶壺，倒了一杯牛奶，又切了幾片黃瓜，裝在盤子裡，走過來遞給金朵兒。
“吃點東西吧，”她說，“一會兒上岸有力氣。”
金朵兒接過盤子，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游移。
有什麼地方不對。
一定有。
可她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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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靠岸時，高渚果然等在碼頭上。
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花襯衫，戴著墨鏡，捻著手裡的沉香珠子，看見金朵兒下來，連忙迎上去。
“朵兒！你沒事吧？”他的聲音還是那股子陰柔勁兒，可眼底的關切是真的——至少看起來是真的。
金朵兒搖搖頭，回頭看了一眼那艘白色的帆船。
蘇暖站在船舷邊，正朝她揮手告別。
陽光落在她身上，把她的輪廓鍍成金色。陸承洲站在她身後，一隻手搭在她腰上。顧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，大概是先走了。
那畫面那麼美好，美好得像一幅畫。
金朵兒的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。
“走吧。”她轉身，上了車。
車子啟動，駛離碼頭。
她沒看見的是——在她轉身之後，蘇暖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，變成一種冰冷的、洞悉一切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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