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一陣輕笑聲——不是那種恭敬的笑，而是帶著嘲諷的、居高臨下的笑。
“金小姐。”莫雲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不急不緩，字正腔圓，“您別急，我給您發一份資料，您先看看。”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金朵兒點開，臉色徹底僵住。
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資料——她這些年耍大牌的影片剪輯，她壓榨新人的錄音，她和影視劇簽訂的陰陽合同掃描件，她偷稅漏稅的轉賬記錄，還有今天在沙灘上，她朝那兩個“外國人”使眼色的高畫質截圖，甚至還有她和冷離生的親密照……
“你——”金朵兒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“您的黑料太多太多了。”
莫雲朗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，溫和得像在聊天氣，“現場耍大牌、陰陽合同問題、拍攝中僱人騷擾自己——您這一系列迷惑行為，真的讓我們很擔心。”
“而且，你之前是冷氏旗下的藝人，你陪你老闆偶爾睡一睡，我無話可說，但不能因此影響到我們的產品形象。”
“根據合同第十二條第三款，藝人出現重大負面輿情，品牌方有權單方面解除合同，且該藝人須支付品牌方相應賠償。”
“那是我的問題？！”金朵兒吼道，“蘇暖就沒有黑料嗎？她——她之前和顧言、冷妙心之間的糾葛，你不會沒聽說過吧？”
“金小姐連明辨是非的基本準則都沒有嗎？人在做，天在看，如果她真有黑料，她連政審都過不了。”
莫雲朗打斷她，語氣冷透，“金小姐，我勸您自重。該賠償的違約金，請您及時支付。否則，我們不介意公佈所有真相，讓律師送您上法庭。”
金朵兒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，卻不是氣得，而是毛骨悚然，“你是在威脅我嗎？”
“對了，告訴您一個好訊息。”莫雲朗的語氣裡帶了點笑意，“蘇暖只用了兩個小時就拍完了全部內容。而且她的理解力和領悟力超強，演技不比您差，形象也更有代入感。您想想，您來來回回折騰我們半個月，地點從山泉古鎮改到海邊，我們都盡力配合。可您呢？節外生枝，不懂珍惜，這真的怪不了我們！”
“你混蛋——！”
那邊不屑聽她的謾罵，“金小姐，冷氏財團已經是人人喊打，還是護好自己吧！”說完，利落結束通話了。
金朵兒盯著手機螢幕，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。
“蘇暖——！！”她把手機狠狠砸在車門上，手機四分五裂，“該死的蘇暖！我和她沒完！竟然從姑奶奶嘴裡搶食！”
高渚站等她發洩完，才慢悠悠地開口：“朵兒，輿論鬧到這個地步，眼下當務之急，我們也該發一封感謝信給蘇暖。”
金朵兒猛地抬頭看他：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“公關需要。”高渚捻著手裡的沉香珠子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你最好拍一個自拍影片感謝她——顯得你素質高，大氣。否則，品牌方真的曝光你袒護那兩個男人，我們百口莫辯。”
“我現在素質不高嗎？！”金朵兒吼道，“憑什麼我要感謝她？她搶了我的代言，我還要給她磕頭道謝？憑什麼？！”
“朵兒。”高渚看著她，眼底閃過一絲無奈，“忍一時風平浪靜，為了你的星途著想嘛。你也知道，你臺詞功底不強，上次電影拿獎，配音幫了大忙，再加上冷董捧著您……如果您自己破罐子破摔，冷董也會失望。”
金朵兒深吸一口氣，咬著牙說：“你發感謝信就行了。我不拍。”
高渚點點頭，沒再堅持，“事已至此，冷董肯定會問事情的進展情況，您想好怎麼交代了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