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蚯蚓在他指尖扭動，軟軟的，滑滑的，棕紅色的身體一節一節蠕動。
蘇暖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她的瞳孔瞬間放大，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，尖叫一聲，扔了魚竿就往船尾跑。
“陸承洲你混蛋——！！”
她跑得太急，腳下一滑，差點摔倒，扶著船舷才穩住身體。
陸承洲在船頭笑得直不起腰。
蘇暖氣鼓鼓地趴在船尾的欄杆上，回頭瞪他。可瞪了兩秒，她又忍不住笑了。
算了，看在他帥的份上。
她趴在欄杆上，百無聊賴地看著遠處的海面。陽光灑在水面上，碎成千萬片金鱗，隨著海浪輕輕晃動。
就在這時，她的目光突然定住了。
遠處有一艘船。
不大，是一艘小型機動船，停在離他們大概兩三百米的地方。船上站著幾個人，正在往水裡扔什麼東西——一個麻袋裹著的、沉甸甸的東西。
麻袋落水，濺起一小片水花，然後迅速下沉。
蘇暖的眉頭皺起來。
她眯著眼，努力看清那艘船上的人。距離太遠，看不清五官，但有一個人的身形讓她心頭一跳——那個男人站在船尾，身形瘦削，一動不動地看著海面。他看人的姿勢讓蘇暖想起一個人。
那個在廣場上，盯著她的殺手——蝰蛇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個眼神，那種陰冷的、像蛇一樣盯著獵物的眼神，她這輩子都忘不掉。
他們扔的是什麼？
蘇暖的目光落在那片正在恢復平靜的海面上。麻袋下沉的位置，水面還在冒著細小的氣泡。
如果是垃圾，為什麼要用麻袋裝著？
如果是——是人？
她不敢往下想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喊了一聲，聲音儘量保持平靜，“你先釣著，我太熱了，下去遊一圈。”
陸承洲坐在船頭，正重新掛餌，頭也沒回地叮囑：“遊一圈趕緊回來。這裡不同於沙灘那邊，水深，可能有大型魚類。”
“明白。我不遊遠。”
蘇暖脫下防曬絲巾，深吸一口氣，翻過欄杆，悄無聲息地滑進海里。
海水清涼，包裹住她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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