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，把她攬進懷裡。
那懷抱滾燙，帶著藥物作用下的熱度，可他的動作卻溫柔得像怕碰碎什麼。
“暖暖……”他的臉埋在她頸窩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對不起……但是我確定我沒有……我意識模糊，把她當成了你……”
蘇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，“沒關係，”她說，“我明白，你不是故意的……是我大意了！”
她現在才明白，金朵兒故意對她說關於冷離生那個見鬼的秘密，竟然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。
窗外，海浪拍打著船身。
風起了。
————
金朵兒醒來時，陽光正從舷窗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她眯著眼，適應了一會兒光線，才慢慢看清眼前的景象——她還在船艙裡。
身上蓋著一條薄毯，手沒被綁著，頭上也被包紮過，紗布纏得整整齊齊，像是專業醫護人員的手筆。
她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，又動了動腳腕。
自由。
沒有任何束縛。
她撐起身，看向客廳方向。
桌上被收拾得乾乾淨淨，昨晚那些杯盤狼藉像是從未存在過。
陸承洲站在料理臺前，背對著她，正在磨咖啡豆。手搖磨豆機發出有節奏的咔嚓聲，咖啡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。
顧言靠在灶臺邊，手裡拿著個小奶鍋，耐心地煮著牛奶，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，奶皮都沒破。
蘇暖站在案板前，正在切烤麵包，刀起刀落，動作嫻熟而安靜。
陽光從舷窗灑進來，落在三個人身上。
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，各自獨立，互不打擾。
畫面平靜得近乎詭異。
金朵兒眨了眨眼，懷疑自己還在做夢。
她看見蘇暖把煎蛋、黃瓜片、沙拉醬、番茄醬一樣一樣碼好，做成三份三明治。
陸承洲端了咖啡過來，遞給顧言一杯。
顧言接過，順手把煮好的牛奶遞給蘇暖。
三人各自端著早餐，在桌邊坐下，不聲不響地開吃。
沒有人說話，卻異常和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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