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玩這個，”顧言一邊笑一邊說，完全不顧陸承洲越來越沉的目光，“我抱著你飛到半空，你剛離開水面就開始尖叫，死死摟著我的脖子，眼淚都飆出來了……哈哈哈……我放你下來的時候，你還摟著我不撒手呢！”
他笑得前仰後合，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有趣的往事。
“你哭得那叫一個慘，聲音大得整個湖都能聽見。教練在下面喊‘沒事的放鬆’，你根本聽不進去，就一個勁兒喊‘放我下去放我下去’……”
蘇暖的臉微微發燙。“我恐高而已！你這樣取笑我，真的很過分！”
她沒看陸承洲，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自己身上。
“你說沒玩過。”陸承洲的聲音響起，不高不低，聽不出情緒。
蘇暖放下筷子，抬起頭看他。
他的眼睛裡有東西在翻湧——是質問，是醋意，還有一種被隱瞞的不悅。
“的確，沒仔細玩過。”她說，語氣平靜，“我恐高，當時被嚇得除了哭就是嚷，眼睛都沒睜開……顧言一向拿我的痛苦當樂子取笑，你別當真，聽聽就算了！”
陸承洲愣了一下。
這個回答……讓他沒法反駁，還忍不住心口刺痛。
顧言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笑得更加肆無忌憚。
“對對對，和我一起玩過的都不算。”他附和著，然後突然湊近，“暖暖，既然沒和他一起玩過，那再去玩一次唄？重溫一下當年的感覺？”
蘇暖瞪他，“不去。”
“為什麼不去？”顧言不依不饒，“多好玩啊，你看那邊，飛得多高。這次我不抱你了，你自己玩，我看你還哭不哭。”
“不去。”蘇暖的態度很堅決。
顧言站起身，繞到她身邊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走吧走吧，難得出來玩一次……”
“顧言！”蘇暖掙扎了一下，沒掙開。
陸承洲霍地站起身。
可顧言動作更快，拽著蘇暖就往餐廳外面跑。蘇暖被他拉著，踉踉蹌蹌地穿過走廊，消失在門口。
陸承洲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。
那一瞬間，他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明白蘇暖昨晚眼睜睜看著他被金朵兒拽走時，是什麼心情。
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人被別人帶走、卻無能為力的感覺。
那種胸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的感覺。
他的拳頭握緊了。
想暴揍顧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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