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很短，短得幾乎捕捉不到。
可顧言看懂了。
那眼神里帶著鄙夷，帶著挑釁，帶著一種無聲的宣告——
她是我的。
顧言看著那兩個人越飛越高，越飛越遠……
陽光在他們身上鍍了一層金邊，像是專門為他們打的追光。
他懸浮在水面上，水流在他腳下噴射著，他卻一動不動。
良久，他笑了一下，“得意什麼呀？這才剛剛開始呢！”
岸邊，陸承洲抱著蘇暖緩緩降落。
她的腳剛沾到地面，就腿軟得站不住，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她臉色發白，嘴唇卻還在笑，一邊笑一邊喘氣。
“陸承洲……你瘋了嗎……飛那麼高……”
他低頭看著她，“怕了？”
“怕死了！”她瞪他，可眼睛裡全是笑意，“我都喘不上氣了，心臟病都快被你嚇出來了！哈哈哈……”
他也笑了，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撥到耳後，她沒再躲，只是佩服地看他，“我太羨慕你們這些不恐高的人了……倒著轉都如履平地！”
陸承洲眼底星河盪漾，寵溺愛憐地將她摟入懷裡。
昨晚到今天，她一直在躲他——躲他的目光，躲他的觸碰，躲一切可能讓她想起那個畫面的瞬間。
可現在她在他懷裡，笑得像第一次玩過山車的孩子。
他忍不住低頭，在她唇上狠狠吻下去，帶著湖水野性的味道，帶著霸道地佔有欲……
遠處，顧言站在岸邊，看著這一幕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身，朝更衣室走去。
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長，投在地上，孤獨得像一棵樹。
蘇暖察覺到脊背上的目光，從陸承洲懷裡抬起頭，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。
只看到一個背影，消失在門口。
陸承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也看見了那個消失的身影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。
湖風吹過來，帶著淡淡的腥味。
遠處的水面上，摩托艇還在穿梭，有人還在尖叫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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