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得我上了船,記得我給他們下藥……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高渚,眼裡第一次露出那種近乎脆弱的恐懼。
“他們看我的眼神……像看一個傻子,像看一個已經不重要的人。”
高渚沉默了。
他捻珠子的手停下來。
“你是說,”他慢慢開口,“他們可能已經知道了什麼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金朵兒說,“可我不敢賭。萬一我什麼都說了呢?萬一他們錄音了呢?萬一哪天這些東西突然出現在網上——”
她崩潰地大哭,“我後悔了,我就不該招惹蘇暖……那女人好像會什麼邪術……”
高渚沉默了很久,目光復雜地看著金朵兒,心裡也在抉擇,估量,斟酌未來。
他也是商人,他的商品就是面前這個女人。現在這商品將自己折騰的一無賣相,二無銷路,還處於犯罪和醜聞爆發的邊緣,隨時都會被警方帶走……
然後,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把窗簾拉開一條縫,眼睛盯著窗外閃爍的霓虹,眼底光芒猙獰了一瞬,又恢復冷靜。
“朵兒,”他說,背對著她,“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“什麼?”
“這次,我們可能真的踢到鐵板了。”
金朵兒沒有說話。
“蘇暖那個女人不簡單,”高渚說,“當年顧家那麼對她,她一聲不吭扛過來了。後來嫁給陸承洲,也沒借著陸家的勢耀武揚威,幾次被冷離生陷害都敢硬拼,還能安然無恙幫那些受害者爭取補償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金朵兒,“你連她對你做過什麼都說不清楚,可見她真是不簡單。”
金朵兒的臉色更白了。
“那我現在該怎麼辦?我後悔了——我不該向冷離生自告奮勇對付她!我更不該靠近陸承洲!”
高渚走回她身邊,彎下腰,壓低聲音:“第一,這幾天什麼都別做。該推的通告我幫你推掉。第二,別接冷離生的電話,也別聯絡任何人。第三——”
他看著她,一字一句地說:
“從今往後,離那三個人遠一點,越遠越好,趕緊買好機票,多轉幾次機,別讓冷董找到你,更名換姓,好好換掉這張臉重新開始,否則我們恐怕都活不了。”
金朵兒看著他,“小高,對不起……金姐沒用,連累你了,你也趕緊辭職吧,就說是我找了別的小鮮肉當經紀人,故意為難你。”
高渚看著她欲言又止,闔眼一嘆,終於又恢復理智,“金姐保重。”
房間裡又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金朵兒連忙收拾東西,這就忙著訂機票,急匆匆地打車離開。
窗外,城市的燈火通明。
縱然她已經坐上飛機,仍是覺得自己像被關在一個黑匣子裡,看不見光,也看不見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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