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總。”他的聲音蔫蔫的,像是霜打的茄子。
“小高,金朵兒怎麼回事?”冷馳的聲音從聽筒裡砸過來,帶著壓不住的怒意,“她活膩了?她竟然拒接我大哥的電話!我這個親弟弟都不敢這樣做,她算什麼東西?”
高渚嘆了口氣,那嘆息裡滿是無奈和疲憊。
“冷總,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回事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低得像是在訴苦,“前幾天她對我發了一頓脾氣,還讓我滾。我聽她那意思……是想換掉我。”
“什麼?”冷馳的音量陡然拔高,“換掉你?你可是公司的老人了,跟了她這麼多年!”
“是啊,我跟了她五年了。”高渚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哽咽,“五年啊冷總,我鞍前馬後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可她呢?說翻臉就翻臉,說讓我滾就讓我滾。我也受夠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。
“冷總,我也不清楚她怎麼回事。您也知道,她被冷董寵壞了,一向脾氣大。她不願看見我,我也不敢惹她嫌棄。我現在就遞交辭呈好了。”
他說著,聲音裡透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。
“欸?你——”冷馳明顯急了,“小高你別衝動!這樣,我讓公司給你派個新人,人氣高的,薪資給你翻一倍。你留下,好好幹。”
高渚苦笑了一聲。
“冷總,謝謝您的好意。”他說,語氣真誠得像是在拒絕什麼天大的恩惠,“可您別為難我了。我留在公司裡,與金姐低頭不見抬頭見,她恐怕得折磨死我。我帶的新人也扛不住她折騰啊。”
冷馳在那邊沉默了。
高渚的話像一根刺,紮在他心裡。
金朵兒到底要搞什麼?先是鬧著分割成立個人工作室,現在又恃寵而驕要辭掉高渚——這是要做徹底切割的架勢?
可她知道得太多了。
多得能要命。
“小高,”冷馳的聲音壓低了,“你先彆著急。你告訴我,金朵兒在什麼地方?我親自找她談!”
高渚在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親自找她談?怕是親自去滅口吧。
可他嘴上卻說:“我也不知道啊冷總。我都好幾天沒見到她了。她不見我,也不接我電話,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兒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委屈,越來越心酸。
“冷總,我是真的沒辦法了。我被她折磨得沒法活了。昨天去體檢,一身病!高血壓、胃潰瘍——全是被她氣的!我哪怕去跑外賣,也比這樣受氣強啊!”他聲音裡竟然真的帶上了幾分哽咽。
冷馳在那邊沉默了幾秒,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高渚盯著手機螢幕,按著心口驚魂不定地長吁了一口氣。
無論如何,自己這條命算是保不住了。
那邊,冷馳放下手機,轉身看向落地窗前的輪椅。
冷離生坐在那裡,背對著他,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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