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暖注意到他神色變了，眉眼間壓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她欲言又止。
他卻一副忙碌到沒空開口的樣子，壓著火氣轉身往浴缸裡放熱水，水流開到最大，嘩嘩爆響，他又出來拿了藥箱，放在浴缸邊。
“多泡一會兒。”他說，聲音低低的，聽不出情緒，“我出去打個電話，回來給你上藥。”
他的眼睛裡有愧疚，有心痛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夾雜著殺氣的複雜情緒。
那殺氣不是衝她的。
可她就是怕。
蘇暖幾乎是下意識地衝過去，從背後緊緊抱住他，臉貼在他背上，手臂環在他腰間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“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？”她的聲音悶在他衣服裡，帶著點鼻音，“你剛升職，不要因為我犯糊塗！”
陸承洲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他轉過身，把她摟進懷裡。
那動作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。他低下頭，唇抵在她的眉心上，堅定而輕柔，像在守護什麼易碎的水晶。
“暖暖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沙沙的。
蘇暖摟著他的腰，不敢鬆手。
她太瞭解他了。他嘴上說出去打電話，誰知道這個電話會打給誰？會說什麼？會惹出什麼亂子？
“你留下來陪我洗。”她說，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，“那些事明眼人都看到了，明天去了公事公辦就好。”
他的眉頭還皺著。
“可是暖暖——”
“陸承洲。”她打斷他，雙手捧住他的臉，“我不准你為了我犯傻，不要讓我擔心。”
他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裡有擔憂，有懇求，還有一種只有他才能讀懂的深情。
良久，他嘆了口氣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陪你。”
浴室裡，熱氣蒸騰。
蘇暖卸了妝，洗了頭髮，整個人泡進溫熱的水裡，舒服得輕輕嘆了口氣，被他攬進懷裡，他自後擁著她，下巴抵在她肩上，他的手掌輕輕地給她按摩那塊淤青的地方。那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寶物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慾。
她往後靠了靠，把自己更深地埋進他懷裡，敏銳感覺到他身體微妙的變化。
她愣了一下，身子禁不住敏感地顫慄……
他的唇貼在她耳後，一點一點地吻著。從耳垂吻到脖頸，從脖頸吻到肩膀，呼吸粗重地噴薄在她的肌膚上，又貪戀地開啟了吸貓模式，把臉埋在她頸窩裡，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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