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簽下離婚協議，已經對我造成‘嚴重傷害’了。”他嘴上控訴，眼裡的愛戀思念已經氾濫成災。
蘇暖渾身一顫，愕然轉頭，撞進他深邃的眼眸。
他逆著光，軍裝筆挺，肩線平直，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、近乎貪婪的專注，唇角那抹笑意卻讓她心尖發酸。
“你竟然還偽造簽名，給我轉那麼多‘家產’？！”他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，目光鎖住她，不容她逃離。“別人鬧離婚，巴不得多搶多拿，你卻好……”
“那是你們陸家的東西，我不稀罕。”
蘇暖別開臉，避開他過於灼人的視線，心底卻因他此刻的出現和話語掀起驚濤駭浪。
沈念希的痴纏，沈意敬的威逼，媒體的喧囂……他竟然這麼快就出現在這裡？那些麻煩，都沒能絆住他分毫？
“你和沈念希……你們不是該‘談婚論嫁’嗎？”她聽到自己聲音乾澀，“你們的‘親熱戲’鬧得滿城風雨，沈市長沒有逼婚？”
“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！”陸承洲斬釘截鐵，眼底戾氣一閃而逝，“他們沈家，有什麼資格逼婚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猛地伸手，一把將她扯進懷裡！力道之大，帶著不容抗拒的決絕和失而復得的惶恐。
蘇暖猝不及防，整張臉撞進他堅實的胸膛，清冽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，她心跳都不順暢了。
他雙臂收緊，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，下頜抵在她發頂，深深埋首在她頸側，貪戀地呼吸著屬於她的、能讓他心安的氣息。彷彿瀕死之人抓住浮木，又像迷途的旅人終於歸家。
“老婆……”他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濃重的疲憊，“對不起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蘇暖渾身僵直，想推開，卻被他抱得更緊。
“其他女人再碰我，我直接把她踢飛。”他低聲保證，像個犯錯後急於表忠心的孩子，卻又帶著軍人特有的狠絕。
一旁的趙允衡看著這一幕，心頭像是被細針密密扎過，泛起一陣酸澀難言的滋味。
他倉促地別開臉，看向窗外暗黑的天空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有些位置，有些人，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無法逾越。
蘇暖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，也從他不同尋常的緊繃和低語中，感受到了一絲深藏的、或許連他自己都未全然明瞭的恐懼。
他在怕？怕什麼？怕她真的離開？
這個認知讓她心臟抽痛，但母親的血仇、冷離生那毒蛇般陰鷙的眼神，如同冰水兜頭澆下。
不，不行。
她不能心軟，不能回頭。
靠近他，只會將他也拖入這復仇的深淵，危險重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用盡力氣猛地推開他，踉蹌後退兩步，拉開距離，眼底重新覆上冰層。
“陸承洲，對不起。”她聲音清晰，卻冰冷，“我已經打定主意離婚。協議你不籤，我們可以直接去民政局領離婚證。”
她看向趙允衡，彷彿抓住一個武器：“趙律師——”
趙允衡迅速收斂心神，上前一步，擋在蘇暖側前方，面容嚴肅地看向陸承洲：“承洲，抱歉。身為蘇暖女士的代理律師，基於當事人的意願，我有責任也有權利阻止你可能的騷擾行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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