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心……那個被他寵得無法無天、卻也深知許多邊緣秘密的女兒……她若在法庭上崩潰……
李志鋒直起身,對搭檔冷靜吩咐,“準備交接,下個審訊組半小時後到位。上面批示了,24小時不間斷審訊,確保冷董事長‘充分休息’,也‘沒機會’干擾任何外部司法程式。”
24小時輪班審訊!
冷離生如墜冰窟。這不是常規審訊,這是要徹底熬幹他心理防線的攻堅戰!
他們不讓他睡,不讓他有片刻喘息,更掐斷了他與外界的任何同步可能。
妙心的庭審,他註定缺席。而時間拖得越久,變數越大,弟弟冷馳那邊……
一股冰冷的絕望,混合著對牆角那抹白影更深的恐懼,開始從他鏽蝕的心防裂縫裡,絲絲縷縷地滲出來。
————
市第一醫院,頂樓VIP病房。
濃重的消毒水氣味無孔不入。
冷馳從一陣尖銳的、彷彿要撕裂靈魂的劇痛中掙扎著醒來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肩膀上被子彈撕裂的傷口。
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視野裡是慘白的天花板和閃爍著規律綠光的監護儀。
“冷總!您終於醒了!”守在床邊的助理幾乎撲到床邊,聲音帶著哭腔和如釋重負。
冷馳張了張嘴,喉嚨幹灼刺痛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助理慌忙用棉籤蘸水溼潤他的嘴唇,又小心翼翼扶起他一點,餵了幾口溫水。
“……哥……”沙啞破碎的音節終於擠出,“我哥……呢?”
助理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,眼神躲閃。
一股不祥的預感扼住了冷馳的心臟,他猛地想坐起,肩傷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,重重跌回病床,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“冷總您別動!傷口會裂開!”助理慌忙按住他。
“我問你……我哥呢?!”冷馳死死盯著助理,眼中佈滿血絲。
“冷董他……”助理的聲音低不可聞,“被警方帶走後……就沒再出來。現在……人在緝毒組。”
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,冷馳感覺連傷口的疼痛都麻痺了。
“為……什麼?”他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。
“因為一隻銀鐲子。” 低沉的聲音從病房角落傳來。
冷馳艱難地扭轉脖頸,這才看見,周正陽不知何時坐在床尾的椅子上,正靜靜地看著他,目光銳利如鷹。
“周……警官……”冷馳心臟狂跳,強自鎮定,“什麼銀鐲子?我不明白。我哥是合法商人,你們無權……”
“你哥哥在警局,親口說出了蘇暖母親手腕上戴的,是銀鐲子。”周正陽打斷他,身體微微前傾,帶來無形的壓迫感,“這個細節,從未在任何公開案件資訊中出現過。只有當年極少數參與偵查的核心人員,以及——兇手本人,才有可能知道。”
冷馳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。銀鐲子……兄長真的說出來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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