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眼底露出一絲創痛和懊悔：“……是商業聯姻關係下的訂婚物件。”
“你們如何訂婚？”
“我和蘇暖是從中學就要好的青梅竹馬，而且我不止一次地表示，希望將來娶她為妻，當然，她也是真心喜歡我，我們倆無話不談，一起旅行，一起努力進步，甚至談到了結婚穿什麼款式的禮服……”顧言一臉痴情和沉浸回憶的美好。“我們真的很甜蜜很幸福！”
蘇暖忍不住頭疼，抬手捏緊繃的額角。
陸承洲在咬後槽牙，咯咯地響，彷彿在咬誰的骨頭。
旁聽席上有人忍不住，“遲來的深情比狗賤！””靠！他是來告白拆家的吧！”“可沒人押著你參加和冷妙心的訂婚宴……”
“顧言，你個死渣男，你怎麼不說你媽是怎麼帶人欺負蘇暖的？”夏琳忍不住破口大罵，“我作證，你根本不愛我們暖寶！”
“肅靜！肅靜！”法官敲響法槌，忍不住提醒，“證人，請回答和本案有關的問題……”
“法官大人，我只是簡明扼要做個鋪墊，我也是受害者！”
顧言搶著繼續說——
“就在我和蘇暖談婚論嫁的當口，我的母親崔淑娟女士卻反對，嫌棄她是無權無勢的孤兒。是我母親崔淑娟女士，為獲取冷氏集團對我家族企業的關鍵投資，在我完全不知情且強烈反對的情況下，揹著我簽下意向書，並對外宣佈我和冷妙心訂婚。我……我一直試圖反抗，但……”
“在此期間，你與被告關係如何？”趙允衡問。
“很差。”顧言抬起頭，第一次看向冷妙心，眼神里是壓抑已久的厭惡。“我們多次發生激烈爭吵。她性格偏執，控制慾極強。有一次，她試圖……與我發生關係，我拒絕後，她惱羞成怒，衝進我的書房，撕毀了我儲存多年的、與蘇暖的青梅竹馬時期的合影，並砸毀了蘇暖送我的許多舊物。”
旁聽席傳來一陣低低的唏噓。
“她是否對你提及過對原告蘇暖的態度？”
顧言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握緊：“她一開始貶低嘲諷蘇暖，到後來的怨恨咒罵妒忌。在AI影片事件後，我和她爭吵，指責她不擇手段，她對蘇暖的嫉恨達到頂點，說就是要毀滅她，讓她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。她曾當著我的面，咬牙切齒地說，‘蘇暖那個賤人必須消失’，‘我有的是辦法讓她死得很難看’。”
“你是否勸阻過？”
“勸過，很多次。我對她說，這一切與蘇暖無關，是我們之間的問題。但她完全聽不進去。最後一次嚴重警告發生在四月中旬，”顧言聲音發顫，帶著後怕，“她明確威脅我，說‘顧言，你要是再敢私下聯絡蘇暖，或者讓我知道你還對她有念想，我保證，下次上的就不是AI換臉影片，而是她的遺照！我說到做到！’ 我當時……我相信她真的做得出來。”
“所以，你認為被告冷妙心，是否具備殺害蘇暖的主觀故意？”
“反對！”冷妙心的律師大喊，“誘導性問題！證人主觀臆測！”
法官：“反對有效。證人只需陳述事實。”
顧言深吸一口氣：“法官大人，基於她過往的瘋狂言行、實際採取的多次升級的傷害行為，以及發出的明確死亡威脅，我個人……毫不懷疑，她存在強烈的、想要殺害蘇暖的動機和意圖。而且，那些AI換臉影片的原始照片，正是她當初從我這裡撕毀搶奪後，不知用何種手段復原並使用的。”
眾人恍然大悟。
原來那惡毒影片的源頭在此！
顧言繼續說道：“在得知蘇暖割腕自殺後，我想去救她，卻被我母親鎖在了地下室裡。那天，我嚷著哭著苦苦哀求，她無動於衷，我在門裡聽到冷妙心和我母親語音通話，冷妙心說，等蘇暖屍體冷透了，再放顧言出來。”
這致命一擊！
旁聽席徹底沸騰！
媒體區幾乎要失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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