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刷牙,沖澡,換上一身乾淨的居家服,開啟門。
“東哥,”他臉色蒼白,一手扶著門框,一手按著胃部,眉頭緊蹙,聲音虛弱,“我頭暈得厲害,噁心……剛才又吐了一次,感覺有點脫水……要不,你還是幫我叫輛救護車吧?”
韓東狐疑地上下打量他:“真的假的?你小子可別跟我演苦肉計啊!剛才摔盤子那勁兒呢?”
“沒演……是真難受!好疼呀——”
陸承洲順勢晃了晃,韓東趕緊扶住他,觸手一片冰涼,再看他不似作偽的冷汗和慘白臉色,心裡也信了七八分。
“行行行,你等著!”
韓東忙去打電話。
沒多久,救護車特有的鳴笛聲由遠及近,停在樓下。
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來,陸承洲“虛弱”地被扶上去,吸上氧,量上血壓。
而就在他被抬出單元門,送上救護車的那一刻,對面樓某個一直拉著窗簾的窗戶後,一直緊張注視著這裡的身影猛地一顫。
而後,她像一支離弦的箭,瘋了般衝下樓,甚至沒等電梯,直接從樓梯狂奔而下,衝到救護車旁,聲音都變了調:
“陸承洲!你怎麼了?!出什麼事了?!”
擔架上的陸承洲聽到她的聲音,心臟狠狠一縮,狂喜瞬間湧上,又被他死死壓住。
想到她竟然聯絡部隊領導請求離婚,甚至拽出臥底的岳父蘇宏海給他施壓逼著他在離婚協議簽字,還找個自己的“替身”塞給他……
他氣惱地又緊緊閉上眼睛,偏過頭去,一副拒絕交流、虛弱不堪的模樣。
韓東立刻“心領神會”,上前一步,擋住蘇暖,眉頭緊皺,語氣責備:“弟妹,你可算出現了!我就說不行吧!你找那個什麼護理員,把自己打扮得跟你似的,直接把他噁心吐了!他本來就沒正經吃過東西,胃是空的,還帶著傷沒好好恢復……你這麼折騰他幹什麼呀?他肩上擔子多重你不知道?忙完部隊的事,還得發瘋一樣滿世界找你……”
蘇暖看著擔架上陸承洲緊閉雙眼、蒼白脆弱的側臉,心如刀絞,對韓東的解釋只是匆匆點頭:“東哥,對不起,給您和嫂子添麻煩了。回頭一定登門道謝。”
她衝回家輕車熟路拿證件,就看到原本放在書房桌上的離婚協議,已經被撕碎丟在垃圾桶。
她僵了一下,匆忙收拾陸承洲的換洗衣服鞋襪,利落地跟著上了救護車。
車上,醫生護士正在給陸承洲做初步檢查,打上點滴。
蘇暖想握住他的手,卻被他猛地抽開,甚至翻了個身,用背對著她。
蘇暖的手僵在半空,想到他在電話裡爆吼“死生不見”,心一時痛得窒息。
看著那熟悉的、此刻卻寫滿拒絕的背影,鼻尖一酸,眼淚決堤一樣掉下來。
她沉默地坐在一旁,看著醫護人員忙碌。
————
到了軍區醫院急診,又是一通檢查。
蘇暖跑前跑後辦理手續、繳費。
在急診大廳,她迎面撞上了行色匆匆的王家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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