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似乎有些遲疑,問了句什麼。
“不!我說了……不坐飛機!” 冷馳幾乎是對著話筒低吼,眼球佈滿血絲,“他們的人肯定在機場等著我們自投羅網!走水路!馬上安排!一個小時內必須出發!”
他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嘶啞變調: “私人碼頭,最快的那條船,加滿油,準備至少夠用半個月的現金、食物、水和藥品!要快!立刻!馬上!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,冷汗已浸透了後背的襯衫。
環顧這間充滿酒氣和頹靡的休息室,他只覺得每一寸空氣都充滿了致命的毒藥。
他帶著兄長疾馳回到別墅,急迫遣散傭人打包行李:加密硬碟、幾個秘密賬戶的金鑰、偽造的護照……
對,還有隨時跑路要帶的密碼箱——那是他們最後的保命符,一些足以在某些情況下“交易”的隱秘籌碼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心腹發來資訊:【船已備好,現金、物資齊全,碼頭3號泊位,隨時可出發。】
冷馳長舒一口氣,彷彿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。
只要能上船,只要能離開這片陸地,他們就還有一線生機!
去公海,然後輾轉去那些沒有引渡條約的島國,隱姓埋名,用剩下的錢,東山再起……
然而,就在他忙著收拾行李的同一瞬間——
蘇暖收到了一條微信——來自被她收買的冷家清潔工:“冷馳遣散傭人,收拾行李,著急跑路。”
遙遠的東方集團頂樓辦公室,東方曜的手機螢幕亮起,一條來自加密渠道的簡簡訊息彈出:【目標啟動“船”計劃,碼頭3號。】
市公安局刑偵支隊,正在梳理卷宗的周正陽,收到電話:“周隊,監聽捕捉到冷馳緊急通訊,關鍵詞‘碼頭’、‘船’疑似準備外逃!”
軍區特戰旅駐地,剛收到各營訓練結果彙總,陸承洲就收到一條來自特殊線人的訊息跳出:【冷氏兄弟,碼頭,欲溜。】
天羅地網,在冷馳自以為找到生路的剎那,已然悄然收緊,且收網的指令,來自不同的方向,卻目標一致。
————
冷馳艱難地將冷離生塞進汽車後座,自己跳上駕駛座,引擎發出嘶吼,車子如同受驚的野獸,猛地躥出地下停車場,融入凌晨兩點空曠卻危機四伏的街道。
他不敢走大路,專門挑偏僻的小道,神經緊繃到極致,後視鏡裡每一輛車的遠光燈都讓他心驚肉跳,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快了,就快到了!
轉過前面那個彎,再開兩公里就是私人碼頭區域……
就在車子即將拐過那個僻靜街角的瞬間——
噗——哧——!!!
一聲沉悶的爆響,伴隨著車體劇烈的顛簸和失控感!
右前輪毫無徵兆地爆胎了!
昂貴的轎車頓時像喝醉的巨獸,歪歪扭扭地撞向路邊的綠化帶,“砰”一聲,車頭凹陷,安全氣囊猛地彈開,糊了冷馳滿臉。
”……會麼怎!的媽“
。他了沒淹慌恐的大巨,痛疼上不顧卻,流長鼻,花眼暈頭得撞被馳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