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混合著憤怒、心疼和酸楚的烈火,直衝天靈蓋!
她猛地掙開他的懷抱,後退兩步,仰起臉瞪大眼睛看他,瞬間又驚覺自己已經沒有吃醋的權力,便迅速壓制了情緒。
然而,腦子裡那精於計算的理智瞬間上線,語速飛快地責問,“現在樓市什麼行情你不知道嗎?你什麼價買的?還有這——”
她手指顫抖地指向那輛奢侈得離譜的嬰兒車,“這玩意兒多少錢?你真是錢多燒得——鋪張浪費!”
她越說越氣,胸口劇烈起伏,卻發現自己根本離不開他。
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生兒育女她就生不如死,更被他這“昏聵”的投資和“荒唐”的佈置氣到快要暈厥。
“那些錢是給你改善生活、讓你沒有後顧之憂的!不是讓你這麼……這麼揮霍的!”
話說到最後,她的眼淚快要決堤。
她知道,自己的指責根本站不住腳。
她想逃,卻發現自己還穿著他的衣服。
陸承洲緊盯著她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但很快便被更深沉、更復雜的東西覆蓋——那是被她的“劃清界限”刺傷的痛,是孤注一擲後得不到回應的失落和憤懣。
他語氣故意帶上點無賴和疏離:“蘇暖,你都簽字了,咱們很快就沒關係了,我做什麼,如何浪費,你無權過問!”
他走到嬰兒床邊,手指輕輕拂過光滑的欄杆,目光投向虛空的某處,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、充滿嚮往的虛幻感。
“我就想著,將來,在這大房子裡,養兩個孩子,一兒一女最好。再養一隻貓,一條聰明的大狗。每天下班回來,老婆孩子熱炕頭,貓狗繞膝……那日子,想想就舒坦。”
蘇暖被他這番“憧憬”刺激得心口劇痛,像被最細的針密密扎過,又酸又脹。
她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紅,聲音裡帶上了哭腔,卻又強撐著冷硬:“好!很好!祝你……夢想成真!”
目光觸及他襯衫領口下隱約露出的淤青,心底那些傷人的話化作洶湧的無力和妥協……最終成了堅定的期盼。
她攏了攏半乾的長髮,背對著讓她心亂如麻、幾乎要落荒而逃的兒童床,用盡全部意志力,強迫自己從這令人窒息的情感泥沼中抽離。
“陸承洲,我真的……真的希望你娶到一個配得上你的女人,生兩個可愛的孩子,從此幸福美滿。”
陸承洲啞然,錯愕……
他還沒有反應過來,一個冰冷的念頭刺入她腦海——眼下,她有更重要千倍、緊急萬倍的事要做。
她徑直出了兒童房,腳步帶著決絕。
陸承洲急追出來,目光貪戀地鎖在她身上。
寬大的白襯衫下,那曼妙起伏的曲線若隱若現,一雙筆直修長、白潤如玉的腿在行走間晃動著,每一寸都散發著驚心動魄的誘惑,與他記憶中無數纏綿的夜晚重疊,引人無限遐思,也勾起更深的渴望與……即將失去的恐慌。
“生氣了?欸——蘇暖——你這就生氣了——”
他跟在她身後,亦步亦趨,語氣帶著試探,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控訴。
“你不是離得挺瀟灑麼?簽字那麼幹脆!”
他越說越急,“手機換得倒快,一個電話沒有,微信也不回……如果我不去瑜伽館找你,你是不是寧願死在大火裡也不屑搭理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