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週擾亂冷氏“洗白”酒會,偶然結識的一位集團總裁。對方在電話里語氣熱絡,說看了她的資料和幾個經典案例,非常欣賞,希望能儘快敲定品牌形象顧問的年度代理協議,並且,最好“立刻”、“馬上”面談簽署,因為他下午就要飛往國外考察。
生意上門,且是頗有分量的客戶,蘇暖無法推拒。
她調轉車頭,趕往約定的高階商務會所。
會談比預想的順利,對方誠意十足,條款也優厚。
只是細節磋商、合同逐條確認,再算上律師線上溝通的時間,一番忙碌下來,等她終於簽好字,驅車趕到市局刑偵支隊時,已是臨近正午。
她拎著特意買給刑警隊的糕點禮盒以及給周正陽調養身體的藥膳,腳步匆匆地走進辦公區。
周正陽的搭檔老秦老早就從窗子裡看見她,急忙跑出來幫她拎禮盒,像見到救星般,壓低聲音急道:“你可算來了!再不來,我們這兒都快成冰窖了!”
蘇暖一愣:“怎麼了?”
“原來你不知道呀?” 老秦朝周正陽那間用玻璃隔斷的獨立隊長辦公室努了努嘴,表情是一言難盡的敬畏加無奈,“陸旅長在裡面等你,等了一上午了!明顯是生氣了,那氣場……嘖,我們這些兄弟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趕又不敢趕,勸又勸不動,他就往那兒一坐……得,您自個兒進去看吧,趕緊的!”
陸承洲?
在這裡等她?
等了一上午?
蘇暖心頭疑竇更甚。
他為什麼來這裡等?
她忽然想起,自己換了手機,微信沒加他,也不準金閱山、周泱泱、夏琳他們告訴他手機號。
事實上,她把他的手機號設定進黑名單,他就算知道,也打不通。
走到那面透明的玻璃隔斷前。
她目光穿過清晰的玻璃,辦公室內的情景一目瞭然。
周正陽的辦公桌後空著。
而在會客區的黑色沙發上,陸承洲赫然在座。
他新郎官一樣,罕見地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純黑色手工西裝,白襯衫領口鬆開一顆釦子,沒打領帶。
他姿態是全然放鬆的慵懶——整個人的重量都陷進柔軟的沙發裡,頭微微後仰,靠在沙發背上,閉著眼睛,彷彿在小憩。
但那種放鬆,非但沒有削弱他的存在感,反而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、帝王般的疏離與壓迫。
尤其扎眼的是,他那雙筆直修長的腿,竟毫不客氣地直接架在了周正陽那張厚重的實木茶几上,鋥亮的黑色皮鞋鞋尖,正對著門口的方向。
陽光從側面窗戶打進來,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和利落的下頜線。
即使閉目養神,那身經百戰淬鍊出的冷硬氣場,也無聲地瀰漫在整個空間,難怪外面的隊員們噤若寒蟬。
蘇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定了定神,輕輕推門進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