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軍長真不簡單！拿錢賄賂羅姐，拿美男賄賂琳琳，一口一個爸，把爸爸哄得五迷三道，這是針對性逐個殲滅啊！”
蘇暖感慨一嘆，對床上與手機較勁的東方時珩揚聲道，“哥……你可要挺住！畢竟你是‘始作俑者’，你要是投降，可太給我丟臉了！”
她話音剛落，就發現不對勁。
床上，那位名動全球、素來妖孽不羈、心硬如鐵的“獵殺者”，竟然——在哭？
不是無聲的流淚，而是壓抑不住的、抽抽噎噎的哭泣，肩膀聳動，泣不成聲，淚珠順著他那張妖豔絕倫的臉頰不斷滾落……蔓延成了瓢潑大雨，竟嚎啕不止……
蘇暖、夏琳被驚得兩臉錯愕。
羅冬梅忙抽了紙巾遞過去，“少爺，好好的這是怎麼了？是不是……又想媽媽了？”
她知道東方時珩對早逝的溫嘉琪有著深重的執念。
昨晚他睡在孩子們身邊，在夢中喊著媽媽哭泣，她哄了許久才平復。
蘇暖看著兄長這副情難自禁、痛哭流涕的模樣，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“東方時珩，你不會……也這麼快就‘淪陷’了吧？你可是整個詭計的幕後主謀，把我的孩子說成是你的，害我婚姻破碎，讓我兩個孩子被人罵了那麼久的‘孽種’……你可要挺住呀！”
東方時珩卻猛地抬起淚眼朦朧的臉，不顧一切地撲過來，緊緊摟住了蘇暖的腰，將臉埋在她肩上，哭得更兇了，聲音嘶啞破碎：
“暖暖……對不起……都是我的錯……一切都是我的錯……我對不起爸爸媽媽對我的養育之恩……我不該……不該那樣傷害你和陸承洲，不該把孩子說成是我的……我是混蛋！我是畜牲！”
他的懺悔來得如此猛烈而真誠，與他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、運籌帷幄的模樣截然不同。
蘇暖身體微僵，隨即又慢慢放鬆下來。
她伸手，輕輕拍了拍他顫抖的後背，“陸承洲到底對你做了什麼？竟然讓你這麼快就‘幡然醒悟’？”
東方時珩抽噎著，將手裡緊握的手機遞給她。
螢幕上，正暫停在一段校園監控畫面——那是被潑了咖啡、僵立在走廊中的，過去的她。
蘇暖接過手機，靜靜地、一段段地翻看著那些影片。
學校裡的孤立、辱罵、欺凌……
公寓樓下的等待、期盼、絕望……
電梯裡強撐的勇氣……
樓道里被他一句話擊碎的信念……
畫面裡的她，瘦弱，蒼白，眼神空洞絕望，像一縷隨時會散去的幽魂。
蘇暖看著，卻彷彿在看別人的故事，隔著一層朦朧的玻璃。
那種撕心裂肺的痛、浸入骨髓的傷、碾碎尊嚴的屈辱，著實令人生不如死。
她為了孩子，將它們深深地沉封在內心最底層，不去碰，不去想，這樣就能不被汙染，能保持精神的潔淨與容顏的光彩——她期望孩子們看到一個美麗乾淨的母親！
可陸承洲總是陰魂不散，不斷地提醒她，撩撥著那些不願觸及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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