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自己那杯沒動的果汁,像一隻鎖定獵物的黑豹,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,只有冰冷的審視和一絲殘忍的興味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因為藥效而迅速泛紅的臉頰和脖頸,看著她急促起伏的胸口,看著她眼中強忍的迷亂和羞惱。
“你可以求我救你,當然,我得好好考慮一下,要不要救你!”
藍星嫵雙腿發軟,幾乎要站不穩。心底的驕傲和尊嚴卻在瘋狂叫囂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甚至嚐到了一絲血腥味,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一絲清明。
她移開視線,不再看他那帶著譏誚和報復的眼睛,試圖繞過他,朝門口走去。
然而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走在燒紅的炭火上。
身體深處叫囂著渴求,而大腦卻在尖叫著讓她逃離。
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冰冷而玩味的目光,像針一樣紮在她的背上。
她手握住了門把手,驕傲讓她想頭也不回地衝出去,哪怕用冷水澆頭,哪怕去撞牆,也絕不向他低頭。
可是……身體裡那洶湧的、幾乎要將她焚燬的熱浪,那空虛到極致的渴求,讓她清晰地知道,普通的方法根本無法緩解這種猛藥。
而且,這裡是東方家,她能跑去哪裡?這副樣子若是被其他人看到,只會更難堪……
時間彷彿被拉長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終於,在東方時珩以為她會倔強到底,摔門而去的時候,
那背對著他肩膀幾不可查地塌陷了一瞬,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,近乎獻祭般的決絕地衝回來撞進他懷裡,緊緊地環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。
隔著薄薄的衣料,他能感受到她驟然升高的體溫和顫抖的身子。
她的聲音很輕,沙啞和顫抖,卻又無比清晰,敲打在東方時珩驟然停滯的心口:
“阿珩……求你……救我……”
最後兩個字,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帶著千斤的重量,和一種徹底放棄抵抗的、柔軟的絕望。
東方時珩的身體徹底僵住,懷裡溫熱觸感,腰間那雙緊緊環抱的手臂,耳邊卑微的祈求……都與他預想的反應都不同。
藍星嫵仰頭看他,臉上淚痕未乾,眼神迷離而脆弱,卻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坦然。
沒有憤怒的咒罵,沒有屈辱的哭泣,也沒有歇斯底里的掙扎。
像一隻終於收起所有利爪和尖牙,袒露出最柔軟腹部的小獸,將生殺予奪的權力,親手奉上。
“那天我是被那毒梟的手下撿回去的,我醒過來之後,就一直顛沛流離……而在你出現之前,我盯了那個人大半年……我心裡有怨有恨,我才追查你,跟蹤你……也在不經意間發現你的好,愛上你……”
他心底那堵冰冷的、用憤怒和譏誚築起的高牆,在這一刻,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冰涼的指尖捏住了她滾燙的下巴,迫使她抬得更高,與他深邃莫測的眼眸對視,眼神卻銳利如刀,彷彿要剖開她的靈魂,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。
“藍星嫵,你不介意當替代品嗎?” 他盯著她的眼睛,問得殘忍而直接,“我可能永遠都不會喜歡你!”
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扎向藍星嫵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