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曜氣定神閒,看著女兒微蹙的眉頭和眼底的悵然,心中瞭然。
他讓女兒挨著自己坐下來,和藹地溫聲道:“這是在咱們自己家,咱們又沒做虧心事,偷跑什麼?”
“我是怕這麼多人,給你們工作惹來麻煩。”
“我現在的工作和以前不一樣,本來就不是個低調的,沒必要躲躲藏藏。”
“就是,我還沒吃飽呢!”
東方時珩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他今日穿著一身湖藍色的金繡國風禮服,襯得膚色白皙,俊美非凡,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細鏈眼鏡,更添幾分慵懶魅惑。
他挑眉看向妹妹,“怎麼?承洲這是搞突然襲擊,都沒跟你商量?”
“沒有。”蘇暖有些洩氣地垮下肩膀,靠進父親懷裡,“我就想著,咱們自家人,安安靜靜吃頓飯就好。”
東方曜拍了拍女兒的手背,語氣平和卻意味深長:“暖暖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孩子是你們兩個人的,他這一個月盡心盡力伺候你們母子,初為人父,滿心歡喜想要慶賀,這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您不知道,他……”
“他想辦,就讓他好好辦一場,這也是給孩子們長臉,是陸家、王家對孩子們的重視。有他和陸家明明白白地站在你們身後,以後外面那些魑魅魍魎,才更不敢小覷你和孩子們。”
“爸!您怎麼還向著他說話?”
東方時珩不滿地坐直身體,金絲眼鏡後的眸子閃過一絲銳光。
“他這先斬後奏,根本就是不尊重暖暖,不尊重我們東方家!我這就出去,‘請’他們離開!”說著,他作勢要起身。
“你給我坐下!”東方曜沉聲低喝,不怒自威,“客人已經登門,禮數週全,哪有往外趕的道理?宴席不過一兩個小時就結束,他們慶賀他們的,我們自得其樂,互不干擾便是。”
東方時珩與父親對視片刻,忽地嗤笑一聲,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。
“行吧,就當……本少爺今天放假,看場熱鬧。”
他慵懶地躺去落地窗前的貴妃椅上,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舉起手機,對著窗外灑入的陽光,自戀地拍了一張完美的側臉。
鏡頭一轉,他又對準了正靠在父親肩頭的蘇暖,和神色溫和的東方曜,按下了快門。
“哥,你拍什麼呀?我都沒好好打扮呢!”
“哈!就是拍你的醜照留紀念呢!你漂亮的那些,我可是看膩了。”
蘇暖氣結,懶得和他貧嘴。
她確實有些累了,不僅僅是身體,心更累。
陸承洲這種不容分說的、帶著霸道意味的“安排”,讓她有種被裹挾的感覺。
她像小時候那樣,依賴地靠在父親堅實的肩頭,難得流露出些許脆弱,低聲道:“爸,我不想出去應酬……”
“不想去,就在這兒陪爸爸說說話。”東方曜慈愛地撫了撫女兒的頭髮。
然而,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多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