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暖擔心地看著他，“你好好想想，剛才……你們之間，真的只有純粹的仇恨嗎？你真的……沒有哪怕一瞬間，感受到特別的東西？”
“沒有！沒有！我沒有——”東方時珩脫口而出，心裡慌得厲害，一連串的否定，也暴露了眼底的倉皇失措。
他猛地別開臉，不敢去深究心底那一閃而過的、陌生的戰慄。
幾個深呼吸之後，他強壓下陌生的感覺，才有勇氣看向妹妹，桃花眼裡帶著罕見的、近乎委屈的控訴：
“暖暖，你完全不吃醋、不在乎我‘失了清白’，竟然還想著撮合我和這個從毒窟裡爬出來的危險分子？”
“哥——”
蘇暖有些哭笑不得，但眼神依舊清明。
“不是我撮合你們，是你們已經發生了最親密的關係，木已成舟！”
東方時珩強調，“我被她強暴了！”
“我剛才進來時看到的，很難讓人相信是單方面的、毫無回應的‘強暴’。以你的身手和意志力，若真的心如鐵石、全力抗拒，我不認為一個女人能輕易得手。”
“她……她……她……可是有武功傍身！”
“別忘了，我的好哥哥你，能把冷離生身邊那個頂尖死士——‘澳蜥’打到全身多處骨折，打他之前你還和一大群保鏢酣戰過。你的身體，在某些時刻，或許比你清醒的頭腦更誠實。”
東方時珩臉色倏地蒼白，像是被最尖銳的針扎中了最隱秘的痛處。
他頹然地靠向冰冷的牆壁，抬手遮住了眼睛，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妹妹那過於犀利的目光，也隔絕自己內心深處的混亂。
他聲音從指縫中洩出，難以啟齒的羞惱和深深的懊喪：“她……她給我下了藥。”
“以你的意志力，一點藥力也擋不住你！”
“我……我當時腦子有一部分是清醒的，知道發生了什麼……但我的身體，完全不聽使喚，像是有自己的意識……”
“呵——那你就是半推半就地順從了她？不對——你剛說——下藥？！”
蘇暖臉色驟變，方才的探究與勸解瞬間被冰冷的警惕取代，一絲後怕竄上脊背。
“她有沒有可能對家裡的飲用水，或者飲食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東方時珩立刻放下手，打斷她的擔憂，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肯定。
“她剛才承認，只是衝我來的。目標非常明確。她這種人，不會愚蠢的和軍方為敵。”
蘇暖聞言，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弛，但看向床上依舊昏迷的美人，眼神里褪了溫度。
一個危險人物，絕不能以常理度之，也絕不能心軟。
東方時珩已經強行恢復了平日的銳利與果決，只是眼底深處那抹被算計、被強行闖入私人領域的陰鬱揮之不去。
他像用盡了所有力氣，才下定了最終的決心。“暖暖，我也想忘記。我不能在任何關鍵時刻，被這件事分神，留下任何可能被利用的弱點。你要幫我！”
